不知道为什么,薛冲现在似乎对危险的感应能力增强了。
亏得自己这次先行探听到信母君、狼天仇和祖黄泉的密探。
马惊玉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没有风晴雪那种高雅出尘,也没有纳兰忆君那种空灵美艳,但是她的美丽使人铭记,难以忘记。
薛冲十分惊奇。要算脸蛋,她不算是长得最好的,要算身材,她也比不上凝露,可是使得薛冲一时难以索解的是,她的美丽使人经久不忘。
薛冲奇怪的发现,即使是收缩自己的心灵力,闭上眼睛,马惊玉的美丽还是在自己的心中不断的盘旋。就好像是一道无法割裂的影子。
她是养心殿第一个守卫统领。
此时的她,看似在漫不经心的散步,但是在薛冲心灵力的透析下,还是感觉她全身都处在功力弥漫的状态。
九宫无极玲珑阵!
她的身上居然直接连接着这样强悍的阵法。直接和纳兰忆君相连。
薛冲几乎是立即就发现了纳兰忆君的存在。
纳兰忆君的眼睛望着养心殿顶上高远的穹窿,似乎在回想自己的前世今生。
这就难办了。
薛冲的心灵力逡巡一遍之后,初步确定,自己要想从养心殿之中带走纳兰忆君,即使是用身上的照妖眼。也是难以办到。
一旦带走纳兰,就势必牵动九宫无极玲珑阵,而和阵法息息相关的马惊玉就会立即知觉。
不仅如此,这九宫无极玲珑阵一旦有丝毫的变化,就一定可以被天骊山信母君感知到,从而轻易的制服薛冲。
如果薛冲敢于到天骊山来救人,信母君对一个后辈出手,就显得十分正常。至少她杀了薛冲之后有最正当的理由告诉世人,薛冲行刺她,所以她随手将薛冲除掉啦。如此而已。
就算是龙日月亲自和她理论,她也可以一直是这句话。
这种话无可反驳,而且又死无对证。
好厉害的信母君,居然精擅如此强悍的阵法。
这种阵法最厉害之处就是和主人无时无刻都处在交流和沟通之中,一旦有丝毫的变化,都会引起窥视。
信母君算准了一点。
在自己斩杀纳兰的七日时间之中,薛冲就算是明知道有危险,也会铤而走险。
她一直在做着准备。
薛冲单独的一个人,在她看来,丝毫不足道。可是薛冲可以调动的神兽宫的诸多长老,才是她真正忌惮的。
想必,薛冲这次会带上不少的长老来到我地底,帮助他营救纳兰忆君。到时候。正好可以给神兽宫迎头痛击,如果可以杀了几个长老,那神兽宫遭受重创,地底魔族甚至可以破土而出,以杀人谷为中心四处扩张地盘。
这是地底魔族期待已久的机会。本来,地底魔族若是和神兽宫大规模的作战。黑暗种族天生的弱点就会暴露无遗,正常情况下,是处于下风的。
可是如果是神兽宫肆意妄为,掉入地底魔族挖掘的陷阱之中,情况就会大大的不同。
只要能重创对方长生境界的高手,就可以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风晴雪的回答是:“姥姥,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信母君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这没有什么,静观其变。”
飘香君的神色激动:“主人,不如我再出去打探消息?”
信母君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在半空中转了转:“香君,我就喜欢你这种雷厉风行的性格,要是什么事情做不成,你会寝食难安,可是你难道忘啦,现在正是你道心需要提升的时候。”
“谢谢主人的教诲,不过,我想出去打探薛冲的消息。”
她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信母君笑笑:“香君,你真的是改不掉以前的脾气,我可告诉你,薛冲已经来到地底,就是想探查他的消息,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什么?”飘香君和薛冲同时吃了一惊。
她是怎么会知道我已经来到地底的?
“我用什么方法知道,你们不用知晓。总之,你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行啦。”
“是,主人。”
看着飘香君的背影离开,信母君的脸色逐渐显得郑重:“晴雪,你难道不觉得奇怪,薛冲为什么还不来?”
“弟子也觉得十分奇怪。只是薛冲十分狡猾,小的实在猜不出他的行踪?”
信母君叹息:“我们分布在神兽宫的眼线告诉我们薛冲已经来到地底,可是已经一天一夜啦,薛冲倒是不急,你觉得他想干什么?难道他已经洞悉了我们对他的目的?”
“有可能。不过弟子倒是有一个计策可以使得薛冲放弃顾虑。”
“但说无妨。”
“弟子以为,姥姥可以将处斩纳忆君的期限再提前一些,薛冲即使是在观望之中,也不得不采取措施啦。”
“好主意。立即传我命令,明日午时在魔都凯旋广场处斩纳兰忆君!”
纳兰的脸上露出笑容:“是!”
。
薛冲很焦急的赶往地底,想不到纳兰忆君如此的不济事儿,居然这么快就被抓住了。现在自己第一要务就是找到她,然后告诉她自己会救她的。
要想对她施展搜魂术,薛冲知道,除非是狼天仇还有信母君这种级数的高手,并且自身的神魂都会受到不小的损伤。并且,即使如此,如果纳兰忆君一心求死,即使是狼天仇和信母君这种高手,也可能受到重创甚至死亡。
一个长生高手自爆的威力,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在没有修成长生天劫的对手面前,长生境界高手的自爆威力,几乎都是难以抵挡的。
即使狼天仇和信母君这种高手,有无数隐藏的护身保命的手段,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长生高手的自爆威胁面前,还是心惊肉跳。
这就是强弱之间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旦长生高手还不能打破这种平衡,行事的时候,往往都是以智取居多,鲜少有拿自己长生万万年的性命开玩笑的人。
薛冲很轻盈的钻进了一名女内侍的衣领,感受到地底女子特有的香味。对于女人的味道,薛冲可以说是一个行家。
一个女子天生的体香是固定不移的,这就是和有的女子共处一室,你会觉得神清气爽,愉悦到乐不思蜀的地步,而你和一个臭男人共处一室,他身上的那种酸臭之气就可以将你熏得昏昏欲睡,有种赶紧掩鼻逃走的冲动。
在薛冲所了解的典籍之中,魔香,地底魔族最厉害的魔香乃是从少女的身体之中提取而得。
想必,我所附身的这位女内侍,就是贡献魔香其中的一个少女吧?
三千步就行了。
足够薛冲窃听到屋子之中三个正在密议之人的对话。
薛冲当然也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切,不过他显然不敢冒这样的险。
信母君就在其中,他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她的存在。
“母亲,您老万金之躯,怎么竟然不召唤孩儿。何必劳驾您来这里?”狼天仇诚惶诚恐。
“我这是来四处转转,整日里呆在天骊山,也要走动走动。”信母君的声音充满一种懒散的慈祥。
“属下见过姥姥,祝您老万寿圣安。”祖黄泉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好啦。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信母君的声音淡淡的。
“孩儿正要禀告母亲,我现在已经临朝问政,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将纳兰忆君纳为贵妃?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请母亲一定要成全孩儿?”
信母君冷笑起来:“仇儿,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想都别想。既然薛冲可以让纳兰忆君想起她以前的一切事情,这就说明,小祖对纳兰所作的一切事情都已经被薛冲知晓。你不能再娶这个女子啦。”
“为什么?”狼天仇有一种即将要疯狂的感觉。
“因为这是薛冲的女人。”
“正是因为是薛冲的女人,我才更有兴趣,我一定要让他尝尝被人暗算的滋味儿。我,我现在虽然不能杀了他,但是我可以让他生不如死。因为据我所知,纳兰忆君是他最最心爱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她是薛冲最心爱的女人?”信母君冷笑连连。
“因为我推测出来的。母亲,上次薛冲不惜自己的性命,潜入我地底,其实大可不必。纳兰忆君虽然美艳绝伦,但是毕竟她已经是一个失贞的女子,而且她喜欢的是薛冲。你没有见到飘香君施展万毒噬心大-法,她也依然坚持了下来,你又何必让这种蛇蝎一样的美人伴随在你的身边?”
“母亲,我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不管她是不是喜欢薛冲,不管是不是贞女,我就要她!”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之后,狼天仇大呼跪下:“母亲!”
信母君威严的声音响起:“放肆!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啦。居然连我的命令你也可以不听,你给我记好啦,你这个魔帝,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把你扶上去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不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啦?”
狼天仇拳头紧握。牙关紧咬,但是不久之后,他忽然匍匐在地上,轻声的啜泣了起来。
“姥姥,祖黄泉斗胆向您求情,陛下一生喜欢美色。虽然后宫中的美人不少,但是却没有哪一个女人比得上纳兰忆君,姥姥也许能够看得出来,陛下本来就对纳兰忆君神交已久,但是自从见了真人,比小子我描述之中的更加美丽了不少,您却叫他放弃,恐怕陛下会因此忧郁成疾。况且,陛下和小的被薛冲这小子玩弄成这个样子,我们要是再不玩了他的女人,陛下的尊严何在,地底魔族的尊严何在,姥姥您的尊严何在?”祖黄泉以头撞地,咚咚有声。
沉默。羲皇时代一般的沉默。
之后,信母君的声音响起:“于情于理,纳兰这个女子,当然都该做仇儿的妻室,不过我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们,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母亲,你真的愿意看着孩儿死吗?”
“哈哈,你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死?尤其是这样一个女人?”
“我会的。”狼天仇的声音真的有点像是暗夜之中的狼嚎。
“那你就去死吧!至于祖黄泉,看在你对魔帝一片忠心的份上,看在你这次抓人有功的份上,我暂且饶恕你刚才对我的顶撞之罪。不过,你的功劳,已经被抹杀,算是扯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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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冲看着天骊山信母君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心中以震。
想不到信母君居然是如此强势的女人。
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地底魔族,其实真正的领袖,是她这个处在天骊山的老婆子。
狼天仇虽然是一方霸主,可是随着他武功日进,声望日隆,已经渐渐的不想再事事都听从自己母亲的旨意。
其它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对于女人,绝色女人。他就再也难以淡定。
我还是再等一会儿的好。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屋子之中到处传来呯砰之声,随即是嗬嗬狼嚎:“母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祖黄泉颤抖的声音传出:“陛下息怒,姥姥这样对你,必定有她的用意。您想想,您是姥姥唯一的亲生儿子,她不把最好的东西给你。那根本就是说不过去。以我猜测,姥姥这是在考验你!”
“什么?”狼天仇随即露出真正的笑容,“你的意思是说母亲不是不想把纳兰给我,而是想要考验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我想是的。不过就是一个女人,难道姥姥会因此坏了母子之情?”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