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冲横枪一格,但萧玉章的枪法猛变,改用斜挑,直取他的天灵盖,薛冲已达阴阳之境,枪随势转,抵挡住了来势。
大蟒腾身,萧玉章跃起在半空中,忽然力贯枪身,借势将重达六十六斤的铁枪,当作一件暗器,射向薛冲,风声呜呜,带着可怕的杀伤力!
糟糕!
薛冲知道,此时此刻,想要保命,只有运起全身之力外格。
ap嚓!”
薛冲手中的长枪折断,飘飘的被撞下马来,猛然之间剧痛攻心!
这一招,是萧玉章毕生功力的一击,斩神杀佛,向无敌手。
哧溜一声,萧玉章一个筋斗之后,坐上从后面奔来的战马,箭一般的冲出,身子一勾,将铁枪取在手中,向薛冲追了过去!
薛冲大惊,我的天,这人在马背上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可以在腾身之后,可以命令战马再次兜回,接住他从半空中落下的身体。
这其间的轻功、眼力、胆量,还有和战马的默契,都已经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萧玉章舒了一口长气,心中很不是个滋味,持枪大吼一声,如半空响起一声焦雷,杀入了两帮队伍之中。
至此,他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薛冲逼走,在气势上占了上风。
但这远远出乎的意料,他本要以这威猛之极的一招将薛冲斩杀当场,但他只实现了第一步,将之逼落马下,却没能实现第二步,用他手里的铁鞭了结了薛冲的性命。
这却是因为薛冲的轻功,仅仅在刹那之间,薛冲使出神行八卦的身法,化成了一缕放纵的青烟,将他远远抛下。
萧玉章向来以轻功自负,否则也不可能在马背上使出这怪异但霸道无伦的一招,但他一见了薛冲的轻功,就知道自己颇有不如。
ap子,要不是我熟悉他的招数,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啦!”
老龙的这句话没有错,若不是老龙事先的叮嘱,他断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奇妙的枪法,被视作武将性命的兵器,居然可以脱手击敌。
在天纵级别的强者面前,一个小小的疏神,往往输去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ap龙,你怎么这么熟悉他的武功套路?”
薛冲的额头上汗水滚滚而下,吐出一大口气,丹田血脂剧烈消耗,胸口的剧痛才告缓解,拾起地下一柄厚背大砍刀,飞身上了嘶风落雪的马背。
趁着这片刻的时间,萧玉章已经带手下将佐冲进了两帮人马结成的圆阵之中,顾月楼使开长矛,和他斗在一起,看可抵挡不住铁枪的威力。
不过萧玉章不敢大意,顾月楼刚才甩手之间发出的三只袖箭,一把飞刀,已经吓出他的一身冷汗。
想不到绿林之中,还有这样的人物,萧玉章大声发令,命手下官兵包围上来,不要乱了秩序。
………
就在这时,大道上一飚人马如飞而来,当先一人长枪黑马,气宇轩昂,正是无枪带领的白云城的主力到了!
薛冲拍马迎上,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ap哥,救援来迟,还请恕罪!”
ap弟说哪里话来,快别客气,你听我命令,带领全部主力,包围池黄,顾头领和众兄弟在垓心拖住萧玉章的主力,我们内外夹攻,等到官兵被冲散阵形的时候,全力发起攻击,今天,我要杀得萧玉章片甲不留!”
三大统领石浩、花冥、吴车得令,各自带领手下帮众守住了池黄外围,以防官兵漏网。
无枪和薛冲互相大笑几声,两人一起,拍马舞枪,杀入官兵队中,前去冲阵。
战争之中,冲阵尤其重要,有时候一员悍将,抵得上上万大军,一旦阵势被冲散,则军队就溃不成军。
薛冲和萧玉章都深明其中的道理,所以一有机会,首先冲阵。
战争之道,往往讲究的是气势!
无枪带领的这批援军,几乎是白云城全部的主力,有五千人马,又是生力军,这一次杀出,顾月楼和薛冲都是喜形于色,奋力进攻。
萧玉章的脸色变了,本来胜券在握的神色之中,露出了罕见的焦急,喝令手下官兵结成圆阵,盾牌手在外,弓箭手用上三强连弩,射住阵脚,防止薛冲冲阵!
ap快,发箭,给我射!”
但使他生气的,一个裨将说道:“小将军,垓心之中的贼众拼命之极,我们腾不出手来发箭!”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在极短的时间里,薛冲和无枪带领的主力冲到,双方短兵相接,官兵的阵势,开始乱了。
无枪一马当先,凡抵挡者莫不被他挑落马下,薛冲浑厚无比的内力发挥,厚背大砍刀也是砍瓜切菜。
ap住!给我顶住!”
萧玉章一连斩杀了两名后退的官兵,这才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阵形。
ap有官兵听令,结成水火大阵,所有的骑兵,下马!”
此时的官兵,伤亡惨重,已经只有一千兵力,三停之中死了两停。
顾月楼也明白了薛冲的意图,并不急于进攻,带领所部仅剩的一千人马守在池黄东路,截住萧玉章的去路。
薛冲这边,人马众多,但却丝毫不乱,无枪带领两千人马守卫西路,无矛也带两千人马守住北路,薛冲也带一千余人马守住南路,四面八方,将萧玉章围在垓心,无论他想从哪一方突围,两帮之中都有足够抵挡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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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玉章脸上冷笑连连,从兵器钩上取下他的大铁枪,微微一勒,座下战射了出去,两马相交,刀枪碰撞,发出“咔”的一声爆响!
然后,战马错开,转灯儿似的又兜了回来,缠战在一起。
第一个回合,薛冲手臂微感酸麻,但微一调息,丹田气海之中血脂释放能量,他顿时神采奕奕,横持手中的厚背大砍刀,舞动如飞。
奇怪!
交手一个回合之后,萧玉章大为惊讶:不意响马之中,还有如此人物?
他本来一直小看薛冲,见他生得虽然高大,但是年纪幼小,恐怕是个不怕死的匪首,再者自己手上铁枪沉重,有六十六斤,更兼之家学渊源,武艺精熟,哪里将这么山寨的人物放在眼里。寻常的悍匪,极少有他一合之将。
哐啷!
这是双方第二个回合的交手,刀枪撞击比前一次更加猛烈。
此时的萧玉章,已经由第一回合的七成力增加到了九成,对薛冲再无半点轻视之心。他是将门之后,深通兵法,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要速战速决,战胜敌方主将,麾师进攻,起到先声夺人的奇效。
作为主将的他,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作为许明的先锋官,他带领先锋兵三千人马,昼夜兼程,派出大批的探子化装成采参客事先进入大雪山,无意之中竟给他探听到雪山派和白云城两股匪首居然在池黄会盟,大喜之下,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赶在两帮匪首约会的当时,将之一网成擒,解押上盛京,在父亲萧君元帅和皇帝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
当然,如果他此计得售,擒贼擒王,两个帮派的首领成擒,这些草寇,群龙无首,他再要攻破两处寨栅,就是摧枯拉朽一般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镇东大将军还未到,他就已经剿灭了雪山草寇,更可以显示自己的能力。他这次来的目的,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但第二个回合,薛冲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他的膂力,对付萧玉章的铁枪,那是绰绰有余!
这就是古代所说的天生神力,但只有薛冲自己清楚,若不是照妖眼反馈给他的能量改变体质,他现在根本不是萧玉章一合之将。
叮当叮当当!
一连串的巨响,这一次,萧玉章心中渐渐恼怒,他使上了十成力道,将铁枪用成砍刀的刀法,以硬碰硬。
天纵级别的强者,肉身强大无比,内力惊人,这一打出真火,刹那间连出三招。
薛冲举刀格挡,刹那之间手臂酸麻,嘶风落雪斜刺里一冲,两人错开身来。
好厉害的人物,居然可以连出三招!
而且都是以十成的力量,此人不仅内力强劲到了极点,而且枪法厉害。
其实,这是萧君传授给萧玉章的“霸天枪法”之中的前三招,用意不在伤敌,而是试探敌人的武功底细。
这三招一过,萧玉章心中冷笑起来,此人蛮力惊人,但武艺平常,顿时不放在心上,斜刺里将战马兜切了回来,铁枪一横,一招“力劈山岳”,将一根六十六斤重的铁枪使得像是一片羽毛,反其道而行之,用的是单刀的招数。
他已经很久找不到可以和他比拼内力的人了,寻常的将领,顶多只能接他铁枪的三个回合。
他出身高贵,武学天赋极高,更有萧君这样的大名师,向来骄傲得紧,虽然明知道薛冲的厚背刀法平常,若用技巧胜他,不是难事,但他偏偏就要以力胜之,在三军之前露脸。
薛冲吃惊归吃惊,但是吐一口气,胸中真气流转,手臂的酸麻之感尽去,迎上萧玉章的铁枪,顿时哐啷哐啷的打得十分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按照薛冲事先的吩咐,常不偷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旗花火箭,通知十里之地驻扎的无枪带领大军来援。
此时的萧玉章,一心要在力量上胜过薛冲,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两人已经交手上百个回合,叮当的大响声差点要将人的耳膜震破。但使这位骄傲的小将军生气的是,越战到后来,薛冲却越是气定神闲,仿佛自己一枪一枪开山裂石的巨力,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的威胁。
他开始吃惊了,面前的这个少年人,比他还小好几岁的这个少年人,就是从娘胎里练功,也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力量啊?
他更吃惊的是常不偷放的这只旗花火箭。
敌人在呼唤救兵!原来,这些匪首也不是个个都是莽撞之徒,居然懂得兵法之中里应外合的妙用。
但他毕竟是将门之后,遇事并不慌乱,不再恋战,跃马回到官兵队伍中,在战马上大手一挥,高叫一声:“给我冲啊!”
他身后的偏裨将佐得令,羽箭齐发,盾牌手、刀斧手、枪手、刀手一层层的攻了上去。
薛冲掉转马头,回归本队,随手将射来的羽箭一一拨落,人人看他的眼光之中,都有了敬畏之意。
顾月楼早有准备,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将自己的八百骑兵部署妥当,而宋贵等人显然也没有闲着,盾牌手在外,骑兵做好冲锋的准备!
短暂的羽箭对攻之后,双方进入短兵相接的地步,骑兵对骑兵,步兵对步兵,开始捉对儿的厮杀起来。
池黄这片数十亩的地方,成为了战场,喊声如雷,兵器碰撞声和人濒临死亡前的叫声,将宁静的大雪山,变得喧嚣。
顾月楼手中拿的是一只长矛,一马当先,仅仅一个照面,就将一名官兵的裨将刺死,长矛挑起他的尸身,向官兵队中惯了出去,先声夺人。
他和薛冲都明白萧玉章的用意,想以优势兵力速战速决,抢在白云城的救援部队到来之前先解决了郭顾两帮匪首的主力,然后再调过头来对付援军。
薛冲的厚背刀是手下一个头目,此时已经被磕碰得不成模样,换上一杆长枪,枪尖到处,连续杀了三个官兵。
他的柴刀,乃是步战的兵器,不适合马战,所以藏在腰间不用。
萧玉章大吼一声,枪尖一抖,如瑞雪纷纷,杀入了两帮队伍中,顿时留下一大片的尸体。
薛冲看得明白,仅仅在两三个照面之间,帮众之中已经有七人受伤,十人死亡。
这人好快的速度,仿佛他手的拿的不是六十六斤的铁枪,而是一根绣花针!
薛冲迎了上去,他不得不找上他,再让他这样疯狂的杀人,自己这边必定军心涣散,嘶风落雪一声轻嘶,越是在战场,越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