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蕾从他吞吞吐吐里似乎看出了还有别的办法,急忙问,“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路径?”
“办法是还有一个,就看你是不是真的对三弟真心的。”凌少晋已经不确定靳蕾答应和三弟在一起,是同情他快要命绝了还是因为别的。
靳蕾不明,“什么办法?”
“真的想听?”
“嗯。”靳蕾肯定地答道。
“一个人患病除了要想方设法找到最佳治疗方案以外,还得结合病人自身的条件,我们可以抽你的血培养血干细胞移植在他体内,可是抗体数量微乎其微,过程里会反复形成他血液里的适应,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所以我们的意见是——”凌少晋再次欲言又止。
靳蕾仔细地听着,“您打算做什么?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配合。”
“你知道科学上有一种比任何后天移植培养更好的血液吗?这种血没有任何排斥现象,但有些困难。”
“什么困难?”
“和他生个孩子。”凌少晋直言。
“……”
“你们两人的脐带血是最有价值的。”凌少晋站起身,望着天边那璀璨艳丽的夕阳,叹口气,“一年前,我原本打算把一个叫做胡梦瑶的女人和三弟先生一个孩子试试,谁知三弟是那样排斥所有女人,连胡梦瑶那样的戏精用尽了各种手段都没法上得了他的床。
最后那个女人竟然和别人搞大的肚子跑过来讹诈我,那时我真的是信以为真,犯下了错误,差点害了三弟。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很大,从此我就放弃了找女人与三弟生小孩这条路径。”
原来胡梦瑶事件是这样,“那我以前真的是误会你家三弟了。”
“你当然是误会他了。”
“可是即使她很可恶,但你们也不能逼人拿掉孩子,那是一条生命。”
“那个女人这样跟你说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其实最想她把孩子生下来的是我们吧,这样就可以做个dna验证还我们清白。然而胡梦瑶知道我们已知晓真相,她的肚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就向我三弟要一笔钱离开否则会缠着不放并对外声称是我夺弟女友始乱终弃,把事情闹大,让人看凌家的笑话。
三弟也是为了给我省麻烦,当时他在n城也不能暴露身份让人知道他是我弟,就如她所愿。谁知那个死女人竟然反倒打一把背后中伤。
但是靳蕾,我看三弟这么多年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就像是对你那么认真,愿意让你接近,你能不能……”
靳蕾尴尬地退后两步,望着脚边的石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启齿,她的仇未报,这种时候她还没有想过要小孩这种想法。
凌少晋再道,“我知道这样有些强人所难,但是目前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而且这个办法只有一次机会,甚至必须在一年之内完成,否则回天乏术。”
靳蕾沉默着。
“别太有压力,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是老天爷的错。”凌少晋叹息地拍了拍靳蕾的肩膀,他能感受到她周身散发的沉重的呼吸声,真是难为她了。
靳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依旧沉默着。
凌少晋再次看向她,“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免得我那个三弟看见,又给我一顿拳头吃。”
“我会尽量表现的自然一点,不会让他知道你来找过我。”靳蕾站直着身体,有风吹拂而来,可是她却感觉到了冷,不知为何,她心情很沉重,难道一年后,凌少军真的会死吗?
他现在看起来,是有多么的强壮啊。
宋境孝浑身上下有些僵硬,他往后退了一步,与靳蕾保持着距离。
他很慎重道,“我能受什么委屈,就是在思考一些事。”
“什么事?”靳蕾好奇道。
宋境孝直视靳蕾那双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睛,斟酌着措辞,道,“你和队长是真的在一起了?”
靳蕾没有回答,尴尬笑道,“今天天色不错,适合去跑一圈,好久没有活动筋骨浑身都有些僵硬了。”
宋境孝看着靳蕾那转瞬即逝的背影,这算是默认?
……
阳光和煦,越野车疾驰而去。
寂静的军事总部,军靴踩过地板发出一声声有条不紊的咯吱声,静谧的办公室前,两侧警卫兵昂首挺胸地站立军姿。
凌少军叩门之后推门而进。
叶参谋长看着来人,放下手里的文件,好整以暇地等待来人的进入。
凌少军将档案递上,开口道,“检讨书。”
这是邹祥坤拜托叶参谋长根据上次军演没有分出两方的胜利申请再来一次对决,谁负谁合并到对方那一队里去。
凌少军知晓邹祥坤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但是他不想跟他一样幼稚,纵容他那种行为,所以他把那个文件给毁了。
现在,他亲自过来向叶参谋长交反抗那个决定的检讨书。
“放在这里吧。”叶参谋长目光凝重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瘫一样的下属。
“叶参谋长有话请说。”
“邹祥坤那孩子跟我谈及过你和他还有靳蕾之间的事,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什么婚姻,而是你这个身体。”叶参谋长打开抽屉,拿出加封文件,慎重道,“这是我从你二哥那里了解到的。”
凌少军并没有拆开文件,声音一如往常不悲不喜,他道,“我知道。”
“上次你重伤后住院,你不觉得有些问题了吗?”叶参谋长一语道破。
“我知道。”
“血液已经出现了透明现象,想必用不了一年时间,你要不会寿终正寝,要不你会成为一个行走中的生化武器,时刻会面临自爆的危险,明白我的意思?”
“是。”依旧是言简意赅的回复。
叶参谋长揉了揉眉心,“研究院的资料因为上次林博士的缘故,全部销毁了,现在你二哥那边陷入了困境,培养的血细胞完全失败。”
“这是命,不是吗?”凌少军上前,覆手在那份加封文件上,拿过打火机点燃,瞬间成为地上的一堆灰烬。
叶参谋长眉头一蹙,显然已经来不及挽救这份重要文件了,他道,“你太固执了。”
“叶参谋长,我先回去了。”言罢,他站直身体,敬礼,随后转身离开。
“靳蕾的事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叶参谋长终于进入到正题,“她应该不知道这些详情吧。”
凌少军脚下一顿,他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我思忖着,放弃吧,孩子。”叶参谋长站起身,面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