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我继续给你变魔术吗?”凌少晋问道。
靳蕾点头。
“把手给我。”凌少晋朝着她伸出一手。
靳蕾犹豫之后递给了他。
凌少晋拿出一根细针,直接扎破了她是食指,挤出一滴血。
血液混入其中,刚刚犹如猛虎一样吞噬凌少晋血液的那滴血突然间温顺了不少,在液体中转了转,血液不疾不徐地融合,就像是普通人的血迹一样,并没有特别的异样,最后融合在一起。
凌少晋嘴角微扬,“果然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我可以抽一点你的血研究吗?”他抬头,满目期盼地看着靳蕾。
靳蕾不假思索的点头,“好?可以尽管抽我的,是不是直接给他输我的血就可以了?”
“你以为是贫血病人,定期输血就可以转危为安吗?两种不同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出现的排斥想象比他自身的情况更严重,我需要研究一下你和他血液融合的机率,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寻求突破。”
“……”靳蕾自知自己心急了,咬了咬唇稳了稳情绪,坐在椅子上,亮出左手。
凌少晋站在靳蕾面前,见着她紧张又严肃的模样,忍不住地问,“你和我三弟是认真的吗?”
靳蕾抬眸,双目炯炯有神,分外清明,她道,“虽然一开始他骗了我,领了一个真的证,但如你所见,那个证是真的,所以你觉得他像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吗?”
凌少晋点头,“他确实不像是那种轻浮的人,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他当初会以欺骗的方式,和你领了一个真的结婚证,你要知道军婚是不能随便离的,他一直都那么排斥女人,却把自己的一生绑在你的身上,或许是他自知自己的身体情况,偶尔会有点自卑吧,你不要怪他曾经的欺骗。”
“……”凌少军像是会自卑的人吗?
凌少晋叹口气,“没办法,摊上这种事情,谁还能泰然处之,最后不仅失去了可爱的模样,连可爱的性子都转变了,终归还是一个不可爱的弟弟。”
“他挺好的。”靳蕾一脸娇羞,情不自禁替凌少军帮腔。
凌少晋打上针头,瞧着源源不断流进管子里的血液,自嘲道,“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这个人油盐不进,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模样,军队里怕是想要群殴他的人比三军联合军演还壮烈。”
凌少晋似乎听到什么抽气声,他抬头瞧了一眼,却发现站自己身旁的女人正在抽着纸巾擦拭着流下来的泪花,眼眶红红的。
他苦笑道,“我第一次讲故事,竟然能把人给说哭了,呵呵,好像确实挺感人的。”
“感人吗?”靳蕾抬头直视他,“我怎么觉得好残忍。”
“这……”好吧,她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后来怎么样?”靳蕾追问道。
又后来?
凌少晋叹息一气,继道,“三弟自始之后就性情大变,看到什么都不顺眼,到处打砸,凌家宅子上上下下,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完好无损的一隅。本来男孩子顽皮一点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他变得也太彻底了,太暴戾了。
为了磨他的戾气,父亲就把他带到他的营地里去,和他的那些兵一起进行训练,每天每天地训练,可是他却像一头牛一样,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那些叔叔们所进行那些高强度的训练项目,他一个小屁孩也跟着不服输地有板有眼地完美完成,你说牛不牛逼?”
靳蕾破涕为笑,“是不是太为难他了?”
凌少晋立刻摇头,“一点也不为难,如果不是父亲想到了这个办法,估计我们凌家的房子会被他拆了一座又一座,也从那时起我开始对这个三弟感兴趣起来,觉得这个三弟就像突然之间基因突变了一样,所以决定去读医,日后好好研究研究三弟这种异类的情况。”
“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他的异样?”
“这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本来三弟在父亲的营地里经过几年的训练下来,他身上的戾气也被磨得几乎收敛起来,就把他送去了军校就读。你知道湾城军区那个叶参谋长吗?”
靳蕾点点头。
“当时叶参谋长就是三弟的教官,还有邹祥坤也是在一起的,他们可说是多年的校友兼战友了,当时叶参谋长最头痛的就是这两个小霸王,经常一言不合就抡拳头,就像天生是一对冤家一样。”凌少晋说着的同时,偷偷地瞄了一眼靳蕾的反应,意有所指地道,“没有想到长大后,他们的品味竟然是一样的,喜欢的女人都是同一个,唉,都不知这是什么缘。”
“咳咳——”靳蕾尴尬地轻咳一声,拉回主角身上,“你家三弟是在军校里出的事吗?”
“是,也不是。”凌少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记得那是三弟十六岁那年,他在军区大院里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就像是苍蝇看到了蜜糖一样,一个劲地往人家身边转悠。然后跑到了我父亲身边说,他看到了当年那个女婴。
这话把我父亲吓得半死,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十年前只见过的一个几个月大女婴,十年后即使是同一个人,但还能认得出来吗?可是他一个劲地说,那个小女孩就是当年那个女婴,他要把那个小女孩给带回家。
那时候,我们一家人才意识到,当年那个女婴在三弟心里是一个不可抹灭的印象,现在长大了居然连幻觉都有了,我们都觉得三弟生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当时父亲就把他给困在宿舍里不许出去军区大院里玩,可是他站在窗户前,看到那个小女孩被一群熊孩子围着嘲笑她的父亲是一个瞎子,而那个小女孩拼命哭着维护自己的父亲,又喊又吼地道,‘我父亲不是瞎子,我父亲是英雄,我父亲就是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