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蕾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双手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木棍子,只要对方靠近,她随时会选择出其不意地进攻。
凌少军刚刚递上衣服,毫不犹豫的一拳砸过去,凌少军本能地伸手一挡,拽着她的手,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心口位置上,不知为何,他的心脏倒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靳蕾顺着他的视线低了低头。
阳光依旧明媚,落在溪水中碎影潺潺。
她回过神,尴尬地忙不迭地转过身,她嘟囔着,“凌少军。”
一声轻唤,凌少军再一次动作僵硬地扭开脖子,抬起手,将自己的衣服递过去,道,“你的衣服还没有干,先穿我的。”
靳蕾焦急地套上衣服,这才发觉两人之间那可恨的身高差,整件军装不止宽松,还长,硬生生地降低了自己那美美的大长腿。
“可以吃了。”凌少军指了指她紧紧攥在手里生怕被人抢走的烤鱼。
或许是刚刚被看光光了,此刻这气氛特别的尴尬,靳蕾想狠狠地做点什么来发泄内心里的羞怯,不管不顾地一口咬掉大半个鱼尾,嚼了两下就这么咽下去。
“有刺。”凌少军适时地提醒。
靳蕾面色一沉,捂了捂自己的喉咙,咿咿呀呀地说不明白。
凌少军眉头一蹙,疾步上前,扳开她的嘴试着看了看她的喉咙。
“啊,疼。”靳蕾哽了两下,觉得这鱼刺太扎嗓子,说话声音都有了变化。
凌少军长叹一声,见过笨的,没见过笨成这样的。
靳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嘲讽,嘴巴一鼓,气成一只海豚。
凌少军拧开水壶,递上前,“试着看能不能咽下去。”
靳蕾急急地喝了两口水,摇了摇头,“还卡着。”
“以后还吃鱼吗?”凌少军见她自顾自的紧皱眉头,竟是出乎意料的抿唇一笑。
“……”嘲讽,绝对性的嘲讽。
凌少军捡了两支大小相同的小树枝,轻轻地按住她的下颚,仔细地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喉咙。
靳蕾挣扎了一下,忍不住地干呕着。
凌少军重新递上水壶,“漱口。”
靳蕾捂了捂自己已经恢复正常的喉咙,兴奋道,“你是怎么夹出来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笨。”凌少军立刻下着结论,一副你就是没有我聪明,跟你说了你也学不来的模样,很是欠揍的。
“……”靳蕾愤愤地吞下一口水,幽怨地盯着男人赤果着膀子的身影,果然是闷骚队长,夸他自己的时候还不忘损我本人。
“你可以继续吃了。”言罢,他直接坐在一块石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狼吞虎咽。
靳蕾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小心地撕开一片鱼肉,确信没有鱼刺之后才放进嘴中。
凌少军沉默不语地看着她稍微有些文静的吃相,再一次往着重新生起来的火堆里填上几根树枝。
火光吧啦吧啦地燃烧着,夕阳慢慢地落下山坡,遍天的红霞格外绚烂。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靳蕾擦干净手上的食物残渣,见着好像正在搭帐篷的凌少军,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两天后。”凌少军直言道。
靳蕾心里一咯噔,这是还要在野外生存两天的意思?
“这一次集训才过去一天,而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话音一落,他再次掏出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子。
靳蕾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等回营之后再去检查一下。”凌少军平静地说着。
“万一我毒发了怎么办?”靳蕾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那道小口子,已经开始结痂了。
“有我在,你死不了。”凌少军将睡袋丢进帐篷。
靳蕾本打算进去,却被一只手给横栏着。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坐进去的凌少军。
凌少军道,“这里只能容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