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被一直站在门口处的柳素萍将前脚踏出去的寇珊珊一把抓住。
柳素萍泪眼朦胧,梨花带泪地看着她,“珊珊,别惹你爸爸生气,道个歉,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
寇珊珊轻轻地推开她的手,嘴角勾勒半分笑意,“柳女士,别用这么我见犹怜的眼神对着我,更别吱这些让人反胃的语气,更别这么虚情假意地劝诫我,你这个样子,太过虚伪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寇珊珊!”寇涯怒喝。
寇珊珊停下脚步等待着他的下一步盛怒,她就想看看他是不是又想要再甩她一个耳光,如果她的父亲为了眼前这个女人扫她的耳光,也别怪她以后对寇家的绝情绝义。
寇涯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怒气,眼睑微眯,“结了也可以离。”
此话,意图不言而喻。
寇珊珊冷笑,“很可惜,我为什么要离?”
“我说过我能给你所有,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寇总,三年前你要和我脱离父女关系时,说我与寇家毫无关系时,我不是早已一无所有了吗?!”
“如果你不想失去你的现在,可以继续跟我闹。”
寇珊珊看着他,四目相接,突然沉寂下来,一时之间,周围泛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死寂。
……
“凌少军——”靳蕾拳头紧握,一个又一个地扒开这些尸体,没有回应,完完全全没有回应。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凌少军!”靳蕾再一次大喊着。
乌云渐渐地被夜风吹散,月光清晰地打在她的周身上下,有落叶随着夜风飘下,正巧地覆盖在一人的手边。
“嘭——”
靳蕾蹲下身子,她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是依旧不肯放弃机会,如果现在离开,这些尸体肯定会被立刻焚化,万一凌少军在里面怎么办?
“凌少军——”靳蕾脱口而出的一声轻唤。
“蕾蕾——”虚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声回复。
靳蕾眼眸一聚,诧异地盯着距离自己一米外的一只手上,她惊慌失措地扑过去。
“凌少军?”靳蕾试探性的再唤了一声。
“我在这里。”很弱很弱的男人声音,却是异常的清晰入耳。
靳蕾亟不可待地推开压着他的男子尸体,当看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男人时,激动澎湃,几乎是不能控制自己,将他抱起来。
凌少军听见熟悉的声音,微微睁了睁眼,视线模糊下,眼前重影不断,却依旧在这道道重影中找到了属于她的影子。
“凌少军,我终于找到你了。”靳蕾拖着他爬上去,听着后面已经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线的敌人,忙不迭地将他背起来。
只是她可能有些低估了一个常年累月健身的男子,看着不怎么健硕的身子,却是沉甸甸得如同一座山。
果然就是一座山,靳蕾刚刚背上去,就被压得寸步难行。
只是这种时候容不得她去考虑要不要丢下他,只得硬着头皮扛着这个像一座山的男人逃离这被四面围堵的敌营。
“为什么要来?”凌少军的声音消去了往日的清冷,从未有过的虚弱无力,他靠在她的耳边,呼吸一抽一抽,像似随时都会突然消失那般。
“我是来感谢你的。”靳蕾如实回答。
凌少军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沉重,可是还是用尽力气地睁开眼睛,眼中氤氲着水雾有些朦胧,她来感谢他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等他回去再感谢,非得跑来这随时会丢命的地方来。
其实他只要再躺在那里休息一会,过了那些人的轮班点,他就可以离开这里,只是现在他那几乎耗尽了的体力还没恢复过来没法支撑他稳步前行。
凌少军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的侧面轮廓,看着她的浓眉大眼,看着她好像还画了一点点淡妆的五官。
“不知两位女士需要喝点什么,要不要来一点巧克力?”靳蕾拿着餐牌走向正在议论的两位女士,介绍道,“巧克力和咖啡可是最佳搭档哦。”
两位女士点点头,“谢谢。”
一边记录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她们的有关暴乱的议论……
写完餐点,靳蕾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过巧克力豆,靳蕾问向一旁的老板娘,“您这里有提供住宿的吗?”
“有,当然有。”老板娘忙道,“见你是位姑娘我才提供的,其他我可是不敢。”
夜里打佯之后,靳蕾随着老板娘进入后面的一栋楼,才发现为什么老板娘只提供给女客户住宿,因为那是她们自己一家人所住的房子,只有三层楼,靳蕾被安排在其中一个房间。
确切来说这里三楼整一层楼都是空的,只有她一个住户,其他的住户都挤在二楼的套房里,毕竟这里动荡不安,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多好有个照应。
然而因为她是店里的员工,所以只得和租客分开,其实这样也很好,靳蕾觉得这样更加方便自己行事。
把行李放下之后,靳蕾打量了一下环境,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高墙,踩过一旁水管,动作敏捷地一跃而上,顺利翻过巷子,走到隔壁街。
夜色如雾,喧哗的中心街区开始变得安静,静谧的街区四周,有老鼠哗哗地爬过老旧的水管子。
“咚咚咚。”井然有序的脚步声安静地走过街道,一道道身影被昏黄的路灯拉长。
……
“叮咚……叮咚……”
寇珊珊睡意惺忪地从被子里探出半颗头,回到自己刚刚租下来的公寓,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竟不知不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她愤愤地坐起身,起得太猛,睡得太久,身体机械大部分还没有恢复运转,一个不小心,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平衡地倒在地板上。
“叮咚……”门铃自始至终未曾停歇半刻。
她站在玄关处,眉头微皱,寇涯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寇珊珊开门。”门外,男人继续按着门铃。
寇珊珊深吸一口气,将房门打开。
入目却是她父亲那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男人十足的气力攻击下的一巴掌,扇得她趔趄一步,嘴角的一条血线蜿蜒而下。
寇珊珊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抬头直视男人猩红的双眸,冷言道,“寇总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那个男人呢?”寇涯推开她,径直走入屋内。
清冷的房间预示着屋子里并没有过多的生物。
寇珊珊舔了舔破掉的嘴角,回过头,“你想找什么人?”
“跟我回去。”寇涯仔细搜找了一番,确信屋子里并没有他所想到的人,抓住她的手,便大步流星准备踏出公寓。
寇珊珊甩开他的手,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我可以不计较你失约陈公子,我会召开发布会宣布你和陈公子下个月旅行结婚。”
“寇总,您好歹也是正值壮年,怎么日子过着过着,老年痴呆了,这么迫不及待地亲自把自己的女儿推向火坑里焚烧。”
“寇珊珊,我不管陈公子那些风流逸事,他也不是不介意你与冷子寒的曾经?我只想要结果不在乎过程,寇氏与陈氏的合作势在必行,你与陈公子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也得做下去!”
“还真是你的一贯风格,不过……”寇珊珊扯了扯外套,指向放在玄关处红灿灿的本子,“如果你不在意我犯重婚罪的话,大可以亲自把我送给陈公子。”
寇涯目光如炬地瞪着被他甩了一巴掌之后还能从容地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女儿,她竟敢私自地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在没有知会他这位父亲一声的情况下,就把自己给草率地嫁人了?!
寇珊珊放下茶杯,斜眼望向那怒不可遏状态下的所谓父亲,寇涯再不济毕竟也算是她的父亲,她不可能背着他搞什么小动作,也不会做出伤害寇氏效益的龌龊事情,只是——
她轻声道,“人到中年注意保养,别还没有到老年,就中风偏瘫。”
“你——”
“在你眼中虽说我不孝,可能你瘫了也不会照顾你,可是我怕我那个年轻貌美的后妈见你半身不遂,万一把你当年对待我母亲的那一套学去了,在外面和别人暗通款曲怎么办?寇氏这么大的家产,可别到最后是你替别人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