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那么把湿衣服扭了扭,套上身,走了出来,低着头轻道,“队长,我先走了。”
凌少军见她那一身湿衣服,眉头蹙了蹙,“等一下。”
时间瞬间静止一样,好像有冷风呼啸而过。
靳蕾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她觉得凌三少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他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难道是湿衣服太过贴身的缘故?
靳蕾低下头,简子媚明明说可以维持三个月的,刚刚她洗澡的时候也发现了,好像隆起了那么一点点出来,其实那一点弧度,几乎可以忽略,只要套上衣服,特别是那么宽松的军衣,根本,完全是看不出来的。
难道真的是湿衣服太过明显的缘故吗?靳蕾不禁双手把自己的脏衣服抱于胸前更紧,下意识地阻隔着他人的视线。
凌少军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朝着另一方走去。
靳蕾轻咳一声,“如果队长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凌少军再一次喊道。
靳蕾止步,回头看着他。
只见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t恤递给她,“换上。”
靳蕾错愕地望着他手中的衣服,有些转不过弯来,静默了几秒,她才消化过来。凌少军这是怕她穿着这一身湿衣服走出去,被夜风一吹,就生病倒下了吗?
“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换上啊,这是命令。”
靳蕾听着这话,这语气,赶紧地接过衣服又转身进入洗手间。
如果她不服从命令,是不是会被他一个拳头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他拳头的厉害程度,她今天算是见识过了,还是不要往他的板钉上撞吧,保命要紧。
不过这正合她意啊,否则她也怕自己走出这个门,在走廊上遇到了队友,怎么办?总不能跟队友说,那是因为我营养比较好,所以胸前都有弧度了?
当大家是傻子吗?谁会相信?
靳蕾换好衣服后,尴尬走出来,看到凌少军已然坐在办公桌上,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在处理着公务,她不敢打扰地小声地道,“队长,我先走了。”
他头抬也没抬,就只是“嗯”了一声。
靳蕾出了门,正是松了一口气,却又对上洛大校那一双明晃晃探照灯似的眼睛,看着她那一身明显大几号的衣服略有所思。
“洛,洛大校。”靳蕾有些心虚地侧身而过。
洛大校明显闻到那衣服上有队长特有的薄荷清香味,那不是队长的衣服还是有谁的?
惊雷竟然穿着队长的衣服?!
洛大校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靳蕾一惊,错愕地望向他,“洛大校还有事情吗?”
洛大校再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他跟在队长的身边那么多年,可何曾见过队长有那样的表现?
今天这位惊雷被抬进宿舍后,队长就进入他的房间一直坐到天黑,甚至还跑到食堂里打了白粥包子亲自送到他的宿舍。
洛大校搜尽了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一点这般痕迹的印象都没有。
队长对眼前这位惊雷当真是很特别啊。
这一次来的新兵里,素质都不错,其中有三位是中校正是宋境孝和高源,还有杨彻,最低级的也好歹是个中尉,可是这位惊雷的资料他看了又看,连个头衔都没有,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从种种迹像来看,队长对他真的很特别对待啊。
到底这位惊雷是什么来头呢?
为了证实队长对这位惊雷是不是特殊的,洛大校把一份资料递给了他,“这是你们从进入特战队那一天开始到今天训练的总成绩,你拿给队长。正好队长的宿舍有洗手间还有热水供应,惊雷同志这病弱弱的模样还是洗个热水澡比较好,就别去澡堂淋冷浴了。”
靳蕾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呆呆地望着那文件夹,刚刚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吗?洛大校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只是在关心她?
“快去吧。”洛大校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样子看起来有点傻,“队长,对自己的战士们可是很友爱的,他一定会让你在他那里洗个暖暖的热水澡。”
靳蕾吞咽了一下口水,这真的是一大诱惑啊,她是有多想念洗个暖暖的热水澡。
而且她每天都是中午的时候才去澡堂的,午间休息的时间比较少,大伙都是在争分夺秒地休息,所以午休时间碰到队友的机率会很少很少,如果不是那次碰到凌三少,她就从来没有失策过。
只是晚上就不同了,队友们都是比较断断续续地去,有时甚至深更半夜的,也有队友去澡堂的,所以她现在其实心里没有底,这个时候去澡堂会不会遇到队友?
如果,如果,正如洛大校所言,凌三少的宿舍有独立的洗手间,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洛大校望着那朝着队长而去的小身板身影,有些得意地摇了摇头,真的单纯得可爱,如果是个女孩就好了。
靳蕾站在门前轻轻地叩了叩门,里面并没有回复,她推开门缝一角。
房里很安静,有流水声从洗手间里传来,靳蕾站在屋子正中,有些左右为难,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晚一点再过来呢?
看这情况,这位凌三少队长应该是正在沐浴中啊。
“咔喳”一声,紧闭的洗手间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凌少军听见门外的响动,就这么披着一条浴巾从里面出来,身体上还有水气在蒸发,他以为是洛大校过来了,没有想到入眼的却是东张西望的靳蕾,没有说话。
靳蕾递上文件夹,道,“这是洛大校让我送过来的。”
“放在桌上。”凌少军抬脚将洗手间的门合上,擦了擦头上的水渍,径直地走到床边。
“那个,那个,队长,我可不可以……”靳蕾突然之间觉得有些难于启齿,咬了咬唇,他会不会拒绝呢。
“什么?”凌少军停下脚步转身,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似乎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她把话给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