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某人丝毫没有要说明来意的样子，慕青鸾本来还稍稍带些尴尬的小脸又彻底冷了下来，重新恢复到人前那个拒人千里的云雁阁少阁主的形象。而寒若辰像是没有感觉到慕青鸾的冷漠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找她聊些有的没的。

“算上今日若辰同殿下的两次见面都还没有见过殿下笑，殿下笑起来应该是很漂亮的吧？可是殿下为什么不喜欢笑呢？”

没事干嘛要笑？慕青鸾不语。

“古人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说的便应该是殿下了吧？看来这古人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我带着面具，你又没见过我的真容。慕青鸾依旧不语。

“若是殿下是个爱笑的姑娘，那必定会吸引许多青年才俊吧！若是您长久呆在帝都，那什么第一美人根本没办法和殿下您比。”

有什么好比的？慕青鸾还是不语。

“您可不知道您这一走整个帝都都……”

……

“唉！殿下您一离开帝都便是走了整整一年，宫里许多仆人早已忘记了您的模样。若不是陛下和娘娘常常念叨着您，只怕许多人早已忘记了木曦帝国还有您这一位公主。”

他们本来就从来没有见过我的模样。慕青鸾仍然是保持着沉默。

“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也常常念叨着您，虽然嘴上总是说着那些不好听的话的人，其实若辰知道他们心里还是想念您的。”

呵呵……皇兄皇姐还是一如既往。慕青鸾抬眼看了他一眼继而又陷入沉默。

“殿下您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总反反复复的说着帝都那些贵族子弟对您的看法。那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总说您冷着一张脸是装做一副清高的模样。对此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都十分的生气，但是他们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别人的看法与我何干？”慕青鸾直视寒若辰，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似乎方才所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般。

相对于慕青鸾的无动于衷，寒若辰显然是没有那么好的性子，听到别人说慕青鸾的不是他心中也隐隐有些不舒服：“可是他们说的真的很难听！若是他们只说您冷漠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也不至于那么生气。最可气的是，他们居然还有人说您……说您……是……”

之后的话寒若辰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那太难听了他说不出口，而且他也担心慕青鸾会生气。若是这里有了解慕青鸾的人就会知道其实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太不了解慕青鸾的性格了，不说他要像慕彦他们那样很了解慕青鸾，哪怕只是对慕青鸾只有一丝丝的了解，他就会知道慕青鸾一定不会为了别人的看法而生气。

寒若辰看着眼前这个淡定自如的少女，他不知道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什么事都表现得宠辱不惊。慕青鸾给他的感觉有时候像是一张空白的纸，那样的洁净和单纯；而有时候她又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叫人琢磨不透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如此看不透一个人。

纠结了一小会儿，他还是将那些人的说法告诉了慕青鸾：“那些人说殿下之所以总是白玉覆面是因为您其实是个面有红痕的丑女。”

没有听到慕青鸾的回答，寒若辰侧目看去发现她的脸色依旧平静，并且平静得让人胆寒。他对慕青鸾的不了解使他只能不确定地问道：“殿下，您是在生气吗？”

“我为何要生气？”慕青鸾反问道，仿佛没有温度的声音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啊？您不生气？那您之前的沉默是？”寒若辰不解地看着慕青鸾的眸子，难道她之前的沉默不语不是她生气的征兆吗？

察觉到少年眼里对她心思的揣测，慕青鸾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说道：“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要说什么难道你还去堵吗？从小到大与这些相类似的鄙夷、讽刺、侮辱性的言语我都听过不少，若是真的要一个一个去堵他们的嘴那也是件很累的事。”

“您真的不愤怒吗？还是说您是真的不在乎？那些人可都是在侮辱您的名誉啊！”寒若辰不能理解慕青鸾对名誉的不在乎，那些人肮脏的带着侮辱性的语言就连他这个旁人都不能忍受，他不明白为什么慕青鸾可以做到那样的淡然。

轻叹一口气，慕青鸾微微仰头看向碧蓝的天空：“愤怒，或许以前有过。那时候的我年纪尚小，不懂得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发怒也是常有的事。渐渐地，我发现我的怒火只会增加对方的气焰，他们脸上的嘲笑和讥讽让我感觉到厌恶。”

“于是，我开始把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不放在心上，我的淡然、我的冰冷、我的漠视让所有人都觉得无趣，周遭的议论声也渐渐减少了。然后我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心思和想法，我开始理解世间的规则，我开始想要变强！我要用实力让所有人都闭上自己的嘴！那是我第一次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成长，那一年的我只有七岁。”慕青鸾平静的讲述着当时的感受，在她身上寒若辰感觉不到一丝该有的情绪，她似乎就只是在干涩的复述着别人的往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