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恩将视线从林笙身上收回,对顾念时道:“二弟,你近日有没有与尹家大公子联系过?”
顾念时摇头,冷声道:“自从尹太傅死后,我极少与他联系。”
两年,尹子恪变成了尹家家主,他并未进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官场,而是在半年前独辟蹊径,开始经商起来。
不得不说,放下诗书的尹子恪,极有经商头脑。
他发现云水坊所用的布料要从极远的乾县运回来,所以便找了京中资历最老,经验最丰富的纺织娘子来研究布艺。
经过了漫长的一个月之久,他们便研制出了材质比乾县还要好的布料。
这种布料,解决了云水坊的不时之需。
此外,尹子恪也找了人特意研发出来一种较寻常胭脂水粉效果更好,而且还美容养颜的新品种。
新货一出,便被京中几大商铺给垄断了。
当然,尹子恪到底是个清心寡欲之人,世俗所追求的金钱名利,他一概不喜。
故而,他只负责研发新产品方面,至于销售方面,则是找了可靠之人去洽谈。
毕竟,要不是大夫人苦苦哀求他撑起尹家来,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去经商。
到现在为止,可以说尹家的尹子恪的振兴之下,大有气色,也不算是个没落家族了。
而与尹子恪之前交好的顾念时,一年前他在宣王党的力荐下进了宫,成为了老皇帝的禁军副统领。
起初,老皇帝是不愿意将宫里的安危交付给一个软弱书生的。
但是,在一番比试之下,顾念时竟奇迹一般的赢得了宫中被顾淮和宣王收买的禁卫军。
所以,老皇帝又看在顾念时是顾淮儿子的份上,也就勉强准奏了。
古人有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随着渐渐看清了残酷的现实,顾念时也慢慢的成长了。
他不再生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里,也主动努力的学着接受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冷漠,自私。尤其是从得知大夫人对自己的母亲下手后,他更是彻底的看清楚了人性的阴暗一面。
也没再继续多说,她笑了笑,拱手离开。
望着林笙离开的背影,双儿小声道:“主子,这公子虽然年纪不大,可既然能进宫来,必定医术是极其厉害的。”
“如果您能被他给医好了,以后也就不再受苦了!”
尹素婉收回视线,捂着帕子又咳嗽起来,身子软绵无力的靠着双儿的胳膊,摇头道:“宫里人多眼杂,我现在如履薄冰,得小心些才行。”
“这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你我也就没容身之地了。”
双儿想着太后现在的情况,叹气道:“主子说的是,太后这身子……”
怕双儿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尹素婉连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走吧。”就着双儿的手,尹素婉往太后的寝殿里慢慢走去。
待两个人用了好一会才消失在视线里,林笙才从一墙蔷薇后面出来。
冷哼一声,她决定以后有机会还是多进宫几次比较好。
亓灏,尹素婉,老皇帝,太后,还有其他以前伤害过她的人,她都会一个个的找他们算账!
“何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林笙刚一个转身,忽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冷剑冷不丁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身禁军服饰,眉眼之间透露着一股冷厉,那人见林笙不说话,不禁手下加重了语气。
林笙望着面前的人,半晌才试探道:“你是……顾家二公子?”
顾念时皱着眉头,警惕道:“你是谁?怎的认得我?”可能是顾念时从未做过任何伤害过自己的事情,也可能黑衣人只将林笙脑海里一些重要人物记忆做了手脚,至于那些不足以构成威胁或者是根本无法引起他重视的小人物
,他也就难得大发慈悲的做了保留。
不过,混乱的记忆造成了林笙也跟尹素婉时不时心痛一样,但凡是她用力的回忆的时候,总会头痛。
林笙张了张嘴,却一时之间语塞起来。
那日揭皇榜的时候,李慧龙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统领的衣服,而顾念时这身与他很像,只是颜色不太一样。
瞧着,应当是副统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