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只想让自己引起逍遥子的注意,却不想让亓灏和其他人认出自己来。
而她为了祭拜凤瑟,自作主张的没跟黑衣人打招呼就来了这南山,想必黑衣人知道后,又要责罚她了……
黑衣人那折磨人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
她无法想象,陈泽轩是如何在他手下熬过了这么多年……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紧接着,前方亓灏的马换来一阵凄厉的嘶鸣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林笙眉头一皱,抬手撩开车帘子,问道。
车夫的语气有些急促,不安道:“公子,宁王爷的马儿好像受惊了。”
“受惊了?”林笙伸长脖子望了望,果真见到马儿撩起了蹄子。
“嗖嗖嗖……”,忽然传来一阵阵箭羽破空袭来的声音。
林笙面色一惊,只见四面八方有数只支冷箭如密密麻麻的蝗虫一样,从暗处射了过来。
她不知道暗地里的人是要杀自己还是亓灏,低声咒骂了一句,她跳下了马车。
一边就地打滚,一边对车夫喊道:“快跑!”
车夫害怕的学着林笙的样子,也在地上打起滚来,险险的避过了射过来的冷箭。
冷光一闪,林笙便与亓灏一样,都被黑衣刺客给包围住了。
好在陈泽轩在林笙出门的时候早已派人在暗处跟着她,所以眨眼的时间,雷子便带着四五个人现身与黑衣人打斗起来。
林笙退到了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被黑衣人围攻的亓灏和杜江,隔岸观火。
不得不说,亓灏的武功真的很高,每一招都透着一股霸气凌厉之风,让人只看着就心生胆颤之寒。
林笙自知武功不济,于是暂且打消了趁乱杀了亓灏的念头。
一来,看刺客们刚才连自己都一并包围的样子,可见自己也是他们要杀的目标之一。
不管是被亓灏连累,还是其他,总之她就这么冲出去的话,一定会死在刺客手里。二来,等刺客们将亓灏拖得疲沓了,或者是等亓灏伤痕累累,再无反击的能力了,她到时候再出手,也能事半功倍。
喜欢她的人,除了一个林笙之外,大概能与她和睦相处的人,也就是爱屋及乌的莫芷嫣罢了。
所以,林笙还真没法回答。
可是,她又不可能承认自己是那个死在两年前的“林笙……”
冷冷的看着亓灏,林笙抬了抬下巴,说谎毫不脸红道:“我是她嫁给你之前的朋友,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不等亓灏回答,她转身提起灯笼,准备离开。
“站住!”亓灏厉喝一声,自然是不能让林笙走人的。
他大手挡拦住她,冷色道:“既然你是生在乡野,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怎会与阿顾相识?”
“撒谎,你也要打好草稿才行!”
林笙身子一僵,微微攥起了拳头。
亓灏知道,林笙这副样子,是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自己身份的。
他决定不再与她多费口舌,浪费时间了。
走到林笙面前,亓灏桃花眼闪动着点点寒光,如寒潭上笼罩了一层冷气似的,一字一句道:“林笙,你当真以为能骗的过本王吗?!”
林笙的瞳孔一缩,她绷紧了身子,神色防备的很。
察觉到林笙眼中的警惕之意,亓灏心中一下子了然了,于是开门见山道:“林笙,那天晚上,你潜入芙蕖院,想做什么?”
林笙没料到只不过这短短几天,自己这张脸就被亓灏给认了出来。
一时之间,她还没做好准备,心里有点乱。
迎着亓灏探究猜度的眼神,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静起来,“也罢,既然你已认出了我,那我也就没必要跟你绕弯子了。”
“我回来,是想找当年给顾瑾……瑾琇的那本医书。”
“哦?”亓灏不信林笙的话,但并未立马拆穿她,而是继续追问道:“那本医书有何重要之处?还需你冒险夜闯王府?”
“那本医书,与我的身世有关。”林笙见亓灏发问,便随机应变道:“这个是我的隐私,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宁王爷。”
亓灏眸光暗了暗,与林笙暗中较劲:“一本医书而已,你直接正大光明的来宁王府拿即可。”
他这话,透露着明显的不信。
林笙冷哼一声,色厉内荏道:“顾瑾琇被你害死了,你觉得我会想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