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睛,却不敢告诉顾瑾璃,只能嘶哑着声音问道:“主子,接下来呢?”
“血海、关……”顾瑾璃的眼皮越来越沉,声音也越来越小,以至于说出了“血海”之后,第二个穴位便没了声音。
头一歪,她失去了意识。
“主子!”荷香瞪大眼睛,失声尖叫,手里的针也没控制住扎歪了。
“主子,你醒醒,醒醒!”荷香撩开顾瑾璃的衣裙,看着她身下的床单已经湿漉漉的一片血红,她哭得不能自已。
亓灏收到消息的时候,当时正在军营里跟沈明辉手下的一个得力“狗腿子”在比武。
按理说,亓灏是不屑与这些虾兵蟹将比划的。
只是,这个“狗腿子”却趁着沈明辉不在,故意胆大妄为的要挑衅自己,刚好近日亓灏心里憋着一团怒火,再不找个机会发泄一下的话,他极有可能会发疯。
“狗腿子”与亓灏过招,必定是用了十分力气的。
他的武功招数不算高明,不过胜在一个“巧”字。
不得不说,他很狡猾,会躲,能闪。
以至于,是为数不多能逃过亓灏五招的人。
“王爷!”忽然,杜江脚步匆忙的一路小跑着往擂台方向过来。
亓灏一边与“狗腿子”继续过招,一边面色不悦道:“何事?”
杜江不敢多做犹豫,也顾不得在场上还有其他围观的将士,只好硬着头皮道:“顾侧妃小产了!”
亓灏瞳孔一缩,原本打向“狗腿子”肩膀的那一掌,瞬间改了掌风,直接抬手劈向了他的天灵盖。
“砰”的一声,“狗腿子”来不及反应,已经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众人看着“狗腿子”那血肉模糊的脑袋,不禁吓得目瞪口呆。
空气像是凝结了似的,还飘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亓灏面无血色,他好看的桃花眼时此涌动着浓浓的黑雾,紧紧的盯着杜江,一字一句道:“阿顾……她怎么了?”
“罢了,我吃就是了。”顾瑾璃现在最听不得爱月拿着孩子说事,因为既然已经打算好了过几日离开,所以将来顾瑾璃要面临着独自抚养孩子的局面。
她手里有银子,给孩子一个好的生活不是问题。
让她头疼的是,孩子长大后,免不了像她小时候一样,会好奇自己为何旁人都有父亲,只有自己没有?
万一,当孩子问起了他的父亲,自己又该如何回答呢?
没有父亲的孩子,他的成长是不完整的。
私心里,顾瑾璃不愿自己的孩子变成第二个她……
虽说她小时候身边有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凤瑟,可是凤瑟的凄苦,她的故作坚强,让顾瑾璃深感心酸。
身为孩子,看到母亲独自背负着无形的压力,内心也有产生负担……
顾瑾璃可以无视旁人的闲言碎语,可却不能不顾孩子的感受……
眉宇间神色郁郁,她拿起勺子吹了吹,强迫自己将一整碗血燕窝都喝掉。
爱月见碗见了底,她高兴的接了过来,嬉笑道:“主子,奴婢再给您盛一碗?”
顾瑾璃用帕子擦了擦嘴,摇头道:“不用了。”
爱月点点头,便开始收拾桌子。
顾瑾璃坐了会,有些乏了,而且小腹也有点胀痛,于是站起身来往床榻走去:“爱月,我睡会,半盏茶后你喊我。”
“是,主子。”爱月端着粥盅,打算离开,忽然不经意的一瞥,她竟看到了顾瑾璃白色纱裙后面染上了腥红的血迹。
心中忽然冒出一股不祥之感,她倒吸一口气,“主……主子……”
顾瑾璃眉头紧锁,转身问道:“怎么了?”
说罢,她的手放在小腹处,压住那一阵阵似有似无的轻微抽搐。
“血……”爱月看着顾瑾璃两脚之间蔓延出一条红色的像小溪一般的血流,她吓得哭了出来,手里的粥盅也“砰”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疼痛加剧,顾瑾璃看着那裙子上刺眼的嫣红,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疼得弯下了药,用力的捂着肚子,牙齿打颤:“爱……爱月,快去找……找魏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