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让顾瑾璃这么着急着出去,那是因为如果顾瑾璃表现得太为殷勤,不免到时候又会让老皇帝多心,认为这次中毒是他们自导自演的。
当然,的确是自导自演,但主谋是亓灏,与顾瑾璃没有半点关系。
“顾侧妃,您在吗?”焦急等在门外的贾公公见顾瑾璃不仅没出来,竟连个动静也没有,不禁越过荷香,贴在了门外。
“贾公公,稍等一下。”顾瑾璃下了床,连忙将门打开,不好意思道:“刚才在休息,不知道贾公公到访,有失远迎,真是失礼了。”
“不,是老奴打扰顾侧妃了。”贾公公行了个礼,眼巴巴的瞅着她,恳求道:“顾侧妃,皇上中毒了,魏太医解不了,您快跟咱家回宫里看看吧!”
要不是男女有别,身份悬殊,贾公公可能就拉着顾瑾璃往宫里跑了。
这时,亓灏也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贾公公回答道:“咱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吃完饭没多久就吐血了。”
“血是黑色的,但魏太医却查不出是什么毒来,所以咱家这才过来劳烦顾侧妃跟自家去一趟宫里。”
亓灏眸光微动,缓缓道:“待阿顾简单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就进宫。”
“是。”贾公公一听,立刻退了出去。
“阿顾,这次又得辛苦你了。”这句话,亓灏是带着十二分的真诚说的,并不是在逢场作戏。
老皇帝曾在多年前带着士兵灭了凤国,又派人刺杀顾瑾璃,而在之前老皇帝被七皇子下毒的那次,是顾瑾璃出手相助的。
今日,仍旧得需要她劳累……
顾瑾璃看不懂亓灏的眼神,笑了笑,应了一声“好……”
很快,收拾妥当,亓灏和顾瑾璃坐上马车后,马儿哒哒哒的往宫门口跑去。
车夫快马加鞭,没一会便到了宫里。
老皇帝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发紫的嘴唇看上去有点吓人。
魏廖见顾瑾璃来了,立即迎上前:“顾侧妃。”
“魏太医。”顾瑾璃点点头,走到老皇帝身边,在他的脉搏上探了会,又扒开老皇帝的眼皮,掰开他的嘴巴,一一检查。
皱着眉头,顾瑾璃沉吟片刻,缓缓道:“我……暂时也看不出来什么。”“顾侧妃……”贾公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顾瑾璃身上,听到她这话,老眼里又涌上了眼泪。
宫里魏廖的医术最好,所以既然要下毒的话,自然不能下那种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能被魏廖解开的毒。
要下那种,除了顾瑾璃,谁也解不了的毒。
只有老皇帝的命被顾瑾璃攥在了手里,顾瑾璃才是安全的。
父亲和女人之间,他选择了女人。
不能说他不孝,只能说是老皇帝做的太过分。
抿了抿唇,亓灏低声道:“杜江,不会有万一的。”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一切有本王担着。”
“王爷……”在杜江眼里,亓灏永远都是理智的,睿智的。
哪怕是之前宠爱尹素婉,也绝对都是有分寸的。
正因为亓灏做什么事情都能很好的把握一个度,所以就算是他有时候嚣张了一些,惹了老皇帝生气,老皇帝在气消后也不会放在心上。
然而,他自从爱上了顾瑾璃后,越发的魔怔了……
这样的亓灏,杜江总担心他会走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那一天……
因为,他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如此的孤注一掷,当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当然,杜江也不好说亓灏变成了这样,都是顾瑾璃的错。
毕竟,顾瑾璃为人和善,这么久以来,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张了张嘴,杜江竟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现在就去办吧,做的事情仔细着些。”大步进了书房,亓灏关上了门,想自己静一静。
杜江知道,亓灏做出这个决定,心里必定是极其煎熬无奈的。
他身为亓灏的忠心侍卫,只能按着吩咐办事。
摇了摇头,他足尖轻点,瞬间消失。
第二天一上午,老皇帝还精神抖擞的,可吃了午饭后,他竟吐出了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