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七皇子阴阳怪气的叫了宣王一声,看着他铁青的脸,冷笑道:“你和我,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看看,亓灏他何时将你放在眼里过?”
“滚!”宣王脸色难看的厉害,他推了一下极其碍眼的七皇子后,甩着衣袖离开。
七皇子身子歪了歪,但很快站稳脚。
他拿出帕子来,擦了擦刚才被宣王碰过的衣襟,表情很是嫌弃。
擦过衣襟后,他将帕子狠狠的丢在地上,使劲的踩了两脚才走人。
前个晚上,亓灏与顾瑾璃在南山的小木屋里住了一晚上。
由于他们二人难得有个独处的机会,所以杜江等暗卫也并未跟着他们。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们二人回到王府后,才发现原来尹素婉被尹太傅接了回去。
玉夫人已死,除却府中一个形同虚设的隐形人柳夫人之外,府中暂时只剩下了亓灏与顾瑾璃。
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再来打扰他们,如此甚好,勉强也算是二人世界了。
所以,亓灏出宫门的时候心情很是愉快。
如意宫里,卧床几日的丽妃此刻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一听到欢儿禀报清王来了,她顾不得披上外衫,直接穿着一件中衣就要下床:“本宫的浈儿回来了?!”
欢儿急忙拉住丽妃,低呼道:“主子,地上凉,您小心着凉!”
清王在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脚下生风,一个箭步冲到了丽妃跟前,代替了欢儿扶住了丽妃。
如鹰隼一般阴厉的眸子此刻涌动着泪光,他看着半年不见的丽妃,声音发紧的喊了句“母妃……”
丽妃颤抖着手,抚在清王的脸上,哽咽道:“浈儿……本宫的浈儿……”
在清王的印象里,丽妃永远都是雍容华贵,光鲜亮丽的,可现在的她,却似乎老了多。
看来,这次华琼的死对丽妃的打击很大。“浈儿……呜呜呜……”丽妃见到了清王,就像是见到了希望,她恨不得将一腔愤恨都一下子倾诉出来,“华琼死的冤啊!呜呜……她一定是被人给害死的!”
不得不说,宣王这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本事很厉害。
果真,七皇子“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一时忘记了老皇帝的存在,恼怒道:“亓泽!”
“啪!”老皇帝重重拍了一下桌案,对七皇子厉色道:“给朕坐下!”
七皇子忿忿的瞪了宣王一眼,不甘心的坐了下来。
亓灏一直未说话,而是端着茶杯,悠闲自在的品着茶。
不过,这却并不代表他真的能置身事外。
“四哥,你说,三哥离京这么久,咱们兄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这难道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七皇子突然把矛头指向了亓灏,这下算是败光了他最近在老皇帝心里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好感。
“嗯?”亓灏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不解的看着七皇子,很是茫然道:“老七,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七皇子刚打算再重复一遍,随即他忽然觉得亓灏这是故意的,因此攥着拳头,气哼哼道:“没事。”
清王阴鹫的眸子瞟了一眼七皇子,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七皇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道:“三哥,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可别多想。”
宣王撇撇嘴,抬眼的时候与对面的亓灏视线撞上了。
二人眼里神色相似,大概都是嘲讽之意。
以前的七皇子,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既怂,又没脑子,要不然皇后也不会那般果断的舍弃了他。
而现在的七皇子,在之前陈泽轩的一番点化后,终于有了点改变,他懂得讨老皇帝欢心了,还懂得小范围的结交大臣了。
尽管他拉拢的都是朝中最底层的小官小吏,可这也说明了他开始争权夺利了。
只是,从刚才七皇子禁不住宣王的挑拨看来,还是道行太浅,难成气候。
所以,他在皇位争夺战中,注定走不了多远。
兴许,就是个陪练。
再说清王,他与七皇子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