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头,她将眼泪咽下,沉默的点了点头。
比较起之前的桂嬷嬷和金梅来说,翠屏不吵不闹,这般痛快的认罪,众人皆感到很不可思议。
她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命运的结局,赶来赴死的“将士……”,身上竟给人一种“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错觉。
当然,这也可能是一种心甘情愿做替罪羊的表现……
金梅本以为翠屏会和自己一样,极力的哀求亓灏饶恕一命,却没想到她竟这么不挣不扎的认罪了,一时怔住。
两个人同时博同情扮可怜肯定要比一个人有效果呢,大家一起使苦肉计,拼命的哭嚎磕头,万一亓灏心软了呢?
翠屏她干嘛不吭声,她是不是傻?
拽了拽翠屏的胳膊,金梅借着假装抹眼泪的功夫,小声对翠屏道:“快,快求求王爷,快!”
然而,翠屏却无动于衷,像被点了穴的木头人一样。
“呜呜呜……王爷,既然水落石出,老奴是无辜的啊!求您还老奴一个公道!”现在该是桂嬷嬷开始以牙还牙的时候了,她那尖细的哭喊声这么突兀的响起来,快要把人的耳膜给划破了。
没办法,她得先发制人。
只有掌握了主动权,才能全力压倒这两个敢爬到自己头上的小贱婢,让她们翻不得身!
心里埋怨着翠屏,金梅狠狠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刚才干了的眼泪迅速又涌了出来,她再次磕头道:“王爷,奴婢知错了……呜呜,求王爷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敢了!”
顾瑾璃瞅着这二人又这副没完没了的架势,觉得甚是无趣。金梅刚才就已经放弃了向顾瑾璃求助,所以见翠屏还是低着头跟没了魂儿一样,脑袋灵光一闪,她更加放大了声音,嚎得比桂嬷嬷还要厉害:“呜呜……王爷,一切都是翠屏主使的啊!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啊
,求王爷开恩哪!”既然连翠屏自己都不去争取活着的机会,那金梅更不用再去管谁的死活了,还不如直接干净利索的将所有罪名都推倒翠屏头上去,兴许还能有所转机呢!
玉夫人愿意多费些唾沫星子,随她去!
“好你个金梅,竟然敢把屎盆子扣老娘头上了,我……”桂嬷嬷一听,气得恨不得立马站起来就甩给金梅几个大耳刮子,但却被尹素婉以眼神制止了。
桂嬷嬷不甘心,也放开了嗓子哀嚎道:“呜呜……王爷啊,老奴是真冤枉啊!都是金梅这个小贱人存心报复老奴啊,呜呜……老奴求王爷做主!”
这边金梅在求恕罪,那边桂嬷嬷喊冤枉,一老一小两个奴仆瞬间将整个大厅吵得大有震耳欲聋之势。
“都别哭了,再哭一并拉出去杖毙!”亓灏皱了皱眉头,然后对杜江道:“去把翠屏带过来!孰是孰非,人来齐了一块说清楚!”
与下药害人相比,敛财的罪名要小一些,所以桂嬷嬷此时又有了底气。
哼,真相大白,一切都是翠屏和金梅这两个死丫头搞的鬼,要掉脑袋也是她们两个!
金梅吸了吸鼻子,只希望待会亓灏能念在她坦白从宽的份上,从轻发落。
没一会,翠屏便被杜江带了进来。见桂嬷嬷和金梅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两人额头上都肿着大包,一人老眼愤恨的瞪着自己,仿佛一只凶狠的老虎似的,张开大口就能把自己给吃了,另一人则红着眼睛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像是接下来要一
同共赴地狱。
“奴婢见过王爷,王妃,顾侧妃和两位夫人。”安安静静的跪下,翠屏表现得要比金梅冷静许多,看来心中已有了打算。
亓灏点点头,冷声道:“翠屏,你与金梅因报复之心诬陷桂嬷嬷,加害顾侧妃,偷盗点翠簪,可认罪?”
金梅是顾瑾璃的人,而桂嬷嬷则是尹素婉的人,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背后的主子。
上次是桂嬷嬷冤枉金梅,这次是金梅陷害桂嬷嬷,表面上是下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往深处里想,是她们的主子在相斗法呢!
女人之间的战争,都是从你来我往开始,然后便会有加无己起来。
而翠屏,则是受人指使来挑拨、恶化顾瑾璃与尹素婉之间的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