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吧台旁边,我喝下今晚的第13个tei。乌烟瘴气的pub,第一次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李秀爱一直没有喝酒,她喝着低酒精的饮料,双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我很少来酒吧,没想到还蛮好玩的。”她大声叫着,生怕我听不见。
“哦。”我准备喝第14个tei,有些神志不清。
“你以前来酒吧都喜欢做什么?”李秀爱随着pub里激烈的音乐轻轻摇摆身体,一边问我道。
“来酒吧还能做什么?喝酒。”我趴在吧台上,头部异常沉重。
“有什么好玩的吗?有没有人跟你搭讪?”她摇晃着我的身体,有些神秘地指着对面:“你看那边!那两个人好像对你有意思哦!”
“哦?”我眯着眼睛朝那边看过去,两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男人向我扬了扬手里的酒杯。
“觉得怎么样?”李秀爱有些激动地问:“有兴趣吗?”
“没有。”我又趴回吧台:“完全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李秀爱问我:“延启善那样的?康柏寒?”
“不喜欢!”我一下子坐直身子:“不喜欢他们两个。我喜欢老的,像我爸爸那样的。”
“什么?”李秀爱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我:“你喜欢什么?”
“那个!我喜欢那个!”我指着角落里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那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你不要开玩笑了!”李秀爱的笑容有些僵硬:“怎么可能!”
“我做给你看!”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中年男人那边走去。
“介意我坐下吗?”我站在中年男人的身边,撒娇似的问道。
“秋熙苑!不要闹了!你喝醉了!”李秀爱跑过来拉住我:“我们回去吧!”
“放手!”我用力甩开她的手:“你是不是也要像延启善一样,对我说那些屁话?什么生命,什么生活,全他妈是放屁!我再也不想听到那些话!这是我的生活,我不需要别人来左右!”
“秋熙苑……”李秀爱喃喃地叫着我名字,向后退了几步。
“有烟吗?”我不理她,坐在了中年男人的身边。
“小姐要烟,怎么可以说没有?”中年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我:“还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熙苑。我的名字叫熙苑。”我抽着烟,把烟雾喷向李秀爱。
“熙苑?很好听的名字。”中年男人笑了起来。
“会划拳吗?输的人喝酒。”靠在中年男人的怀里,情绪亢奋到最高点,却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延启善。
霎那间觉得很心痛。他的眼泪,他说过的话,他的所有所有。
我往嘴里灌着烈酒,想要甩开心里不安的感觉。
酒精在我的胃里大脑里燃烧着,撕裂我的神经,只觉得自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此时此刻,只想尽情地放纵自己,不想再有任何歉疚和悔恨。
鼻腔尝到一丝不寻常的酸楚,稍纵即逝。
没有泪水的我,早就没有了灵魂。
曾经沾沾自喜的坚强,现在只让我觉得愚蠢可笑。
堕落到麻痹,却为一个飘忽的影子试图改变一些。
这算是什么……爱……
“熙苑,你喝醉了,我送你去休息好不好?”耳边好像是爸爸在说话,温柔的,慈爱的。
“熙苑,这是我的车。上车吧。”温暖的双手把我扶进车里,轻轻关上车门。
“熙苑,你先睡一下,马上就到了。”汽车启动,爸爸的声音近在咫尺。
我只是闭着眼睛,累得没有一点力气。
把所有的事情都留到明天吧。好的不好的,以后的事,今天的我没有办法再去考虑了。
沉沉睡去,用尽我最后一点思绪,在心里对延启善说一句,对不起……
隐约觉得,自己在移动,然后躺在了什么地方。
微微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
“熙苑,很热吧。我帮你脱衣服。”好几张脸出现在我面前,那不是爸爸的脸。
“不要……”我翻过身体,想要阻止那人的手。
“乖。”那人的手开始解我胸口的扣子。
“走开……”清醒的意识已经所剩无几了,可是潜意识要我抗拒。
“不要乱动!”那人的动作变得有些粗暴起来,一下子扯开了我的扣子。
“丫头,愿不愿意满足我?”严启善的声音突然间出现在耳边,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见鬼!”我惊呼一声,一下子坐起身来。胸口的凉意让我变得清醒起来。
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看屋子里的摆设,应该是在饭店里。
“滚开!”我抓着衣襟坐了起来:“滚出去!”
“你装什么清高啊!一个女孩子在酒吧里找我搭讪,除了□□还会是什么?你开价吧!”中年男人淫亵地笑着,慢慢靠近我。
“你要是敢过来,我会叫你后悔!”我向后躲去,慢慢退到床边。
“你怎么叫我后悔啊?熙苑,乖。过来!”中年男人也爬上了床,一把抱住我,开始乱吻我。
“放开我!你这个老变态!你去死!你这个老不休的,你全家死光!”我用力挣扎着,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他险些掉下床去。
“妈的!你找死!”他又扑过来,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然后用力掐住我的脖子:“敢反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去你妈的!”我心里一急,摸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就往他的头上砸了下去。
他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我,好像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头顶上慢慢流下血来,身体向后倾斜着,倒在了床底下。
我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慢慢爬下床去,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
“怎么办……”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下,惊恐起来。
伸出颤抖的手去探一下他的鼻息,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手距离他的鼻子太远还是他真的已经气若游丝,总之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他还活着。
我大口喘着气,猛地站起来,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寒冷的夜风,加上焦躁的情绪,我完全清醒过来。
从otel里跑出来,我连鞋子都没有穿,脚下踩的是冰冷的马路,随处是坚硬的小东西刺痛我的脚底板,我却像毫无知觉似的只知道朝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