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最是不羁,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皆通。尤其是酒,但凡能入得了他的眼,那必定是难得一见的佳酿,不可错过。此间虽是一间偏僻的小酒肆,仅有绿藤架下屈指可数的几张小桌。小满已过,初有夏日之感,满目的绿荫倒是让人觉得明快了不少。
酒香飘起,一荆钗布裙的妙龄女子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拿着两个粗陶海碗款款而来,将东西摆在桌上。
酒缓缓地倒入海碗之中,宁王凑集碗沿,深深吸了一口酒香,夸赞道:“胡姑娘,还是你酿的酒最是醇香,我这嘴可都被你养刁了,一天不喝就想得慌!你就同意去我府上酿酒吧!”
胡姑娘毫不留情地啐了她一口:“要喝就好好喝,要不然,我放旺财把你叼出去!”
宁王叹息一声:“胡姑娘,女子不可如此粗鲁,要……”
见胡姑娘撸起袖子,瞧这架势,就知道她是准备把她家那条恶狗给召唤出来了,宁王赶紧住口:“别别,我不说了,来,四弟,喝酒,喝酒!”
一碗酒下肚,啧了啧嘴,又赞了几声,催着慕容冲饮下此碗,不要辜负这琼瑶佳酿。
慕容冲端起粗碗,小酌一口,只觉酒液沾唇入喉,一股醇香自舌尖散开,直透脑入五腑,果然不愧是酒中极品!当即将海碗中的酒尽数饮尽:“好酒!”
宁王见他识货,朗声大笑,又给他满满地斟了一海碗。兄弟俩就在绿藤架下举碗对饮,畅快聊天,直到老板娘出来赶人才离开。
借着酒劲,宁王冲着胡姑娘笑骂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到我府上,来酿酒的!”
随后几声狗吠,宁王便拉着慕容冲一溜烟跑了。许久,兄弟俩才相视一眼,看着彼此的狼狈样,放声大笑起来。
四月廿九,花魁竞价升至五百二十石粮食;对比这算下来,也不过万两银子,较之去年的竞价,便宜了不止一星半点!
到五月初一,竞价再次翻了翻,飙升至一千零四十一石粮食,对于腰缠万贯的豪绅来说,也算不上出不起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