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当我好不容易挣扎着双腿碰触地板,却觉得腿部宛如钢针刺痛般难受。
该死的伤,原来真的很严重!
“蔺奶奶,她是蔺翠,您糊涂了!”我大声喊着,努力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却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蓦然间,一股温热的感觉让我忍不住闭眼防御,那种快要燃烧起来的辛辣感觉直冲头顶。
“啊啊啊啊……”蔺老太太凄厉而绝对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声响起。
而我的眼睛宛如充血般疼痛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挣扎着喷薄欲出。
我连忙睁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阵温和的金色光芒笼罩着蔺奶奶,她身上的红影终于做出了躲闪的动作,随即总算是松开了蔺翠。
与此同时,护士急匆匆的赶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护士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我和蔺奶奶严厉道,“17、18床,你们的伤都很重,需要平躺静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甚至不确定是幻象,还是我眼睛出毛病了。
“咳咳,抱歉,护士……”蔺翠身体弓成虾米状,剧烈咳嗽着,泪流满面,她显然也吓坏了。
忽然蔺奶奶昏倒在病床上,监护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家属快去叫医生!”护士连忙查看,对蔺翠道。
蔺翠同样争分夺秒的跑出去,然后带着一名女医生急匆匆的跑来,拉上围挡的布帘,蔺老太太的情况貌似不妙。
“病人需要马上手术!先推到手术室!”女医生出门喊了隔壁房间的家属帮忙,将蔺奶奶抬上推床。
而蔺翠在离开的时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转瞬间,病房中就剩下我一个人。
一阵血色光芒从我的玉蝉中凸显,渐渐幻化成为成为人形。
我惊愕的瞪圆双眼,怎么可能!
一袭靛蓝色的长袍,发色如墨,腰间系着一枚白玉盘龙佩,分明正是那个在棺材上和我有着深入接触的男人,陆承凛……
“夫人……”他深情款款的说着,一双浸染了灼灼桃花的凤目专注的只有我的影子。
那个年轻男人不留痕迹的帮我捡起来,有些腼腆的递给我。
“呃,谢谢!”我接过来,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小松去,他是我大孙子蔺松,刚才那是我孙女蔺翠!”蔺老太太慈眉善目的说。
“奶奶,你慢点,先躺下来休息吧!”那叫小松的斯文男人害羞的扶着老人躺好。
我看着他们祖孙亲密,情不自禁给爷爷打电话,可惜他的电话无法接通,于是我发了一条信息,然后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年轻女人蔺翠提着水壶走进来。
开门的声音夹着奇怪的吱呀声,我奇怪地转头看去,再回头,蔺松已经不在房间。
隔壁床的蔺老太太似乎熟睡,旁边她的孙女蔺翠有些失魂落魄。
我随口问她,“你弟弟回去了?”
“我弟弟?我是独生女啊!”蔺翠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今天和你一起送你奶奶来的小伙子!”我后知后觉。
“今天是我自己送奶奶来的啊,没别人!”蔺翆一脸茫然。
“你弟弟不是叫蔺松吗?你奶奶还介绍给我呢!”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松……今天出车祸的时候,小松当场,当场没了,我奶奶有点老年痴呆症,我们一直都瞒着她的!”蔺翠解释着,“我的父母、叔叔婶婶都在操持小松的事情,所以只有我陪着奶奶!”
我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病房中陷入了某种诡谲的安静。
“我真后悔,如果不是我带奶奶来金陵玩,如果不是我弄错了方向,也不会撞到护栏上……小松也不会……都是我的错……”蔺翠自责的说着,她额头上的纱布还渗着鲜血,显然外伤不轻。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这世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如果的事。
“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蔺翠双眼无神的看着我。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说着标准答案。
我爷爷就是一位风水师,他的术法据说传承有序,无论是寻龙问卜,还是阴阳堪舆,都很有一套。
但是身为风水师的五弊三缺,却反映在了亲缘单薄上,爷爷送走了我奶奶,我父母,这些年只有我一个亲人,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让我涉足风水一脉,一心想要我过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我只是知道那个世界的存在,但是说真的,那个叫蔺松的男鬼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