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唐宁绾接过夏惜递上的茶,小喝一口。她心里已下了决定,今晚一定去慈康宫。因为唐宁绾只有太后的庇佑,自己才能好好“养病”,如果没有太后,后宫那些妃子指不定在宇文杰面前说什么,好让宇文杰把她打入冷宫,到时候慕清的命也完了。“我们等到戌时,再去太后宫里,现在时辰尚早,而且宫里的耳目很多,我们要避开他们。”
“夏惜,”唐宁绾把茶杯放在桌上,唤道:“你去给我找个面纱来,我一会儿出门带着,好骗过那些宫女太监。”
“好。”夏惜立刻进内殿去拿。
“姑姑,你给我再多补一些粉,好让我的脸看起来惨白惨白的。”唐宁绾坐到梳妆台前对瑾玉说。
“好。”瑾玉走到唐宁绾身旁,拿起妆台上的粉,帮她补妆。
戌时一刻,唐宁绾让瑾玉待在寝殿,然后带着夏惜离开了云若殿。夏惜为了尽量少遇见宫人,带唐宁绾走了御花园一条偏僻的小径。“娘娘,这条路是奴婢以前发现,这路在夏日里很是凉爽,奴婢都会从这条路走去慈康宫。但现在临近冬日,就会有些许凉意,幸好今日奴婢给美人带了披风,不然您若是受凉了,奴婢的罪过就大了。”夏惜扶着唐宁绾的手说。
“我无碍,你不必担心。”唐宁绾拍了拍她的手。
这条路是由一颗颗的石子铺成的,两旁的树木密密麻麻的生长着,几乎把路都给包围住了,所以看起来十分的隐蔽。唐宁绾和瑾玉在这里走着,月光透过树叶柔和的照在她们身上。如此幽静的地方让唐宁绾不由得想到了那日在玉兰林与宇文俊相遇的场景。也是这样的月光衬着,在玉兰林里,她答应为宇文俊守身如玉,答应等他卸下盔甲,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只不过,一切都已物似人非。将军终是将军,国家和美人,他选择了前者。但唐宁绾心里并不恨他,只是伤心,伤心自己的命运,伤心上天的捉弄。为何相遇不能相爱,为何相爱不能相守。
“唉!”唐宁绾小声的叹息。
夏惜耳灵,听到唐宁绾的叹气声,问她:“美人,好端端的您怎么叹气?可有什么烦心事儿?”
唐宁绾错愕,夏惜竟听到了,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事儿…”
“美人若是有心事儿,不妨和奴婢说说,奴婢或许可以帮您。”夏惜很贴心的说。
“恩,”唐宁绾应了一声,随后发现夏惜带着自己在这小路上走了很久了,就问:“夏惜,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无弹窗“恩…咳咳咳。”唐宁绾又咳嗽了几声,“不是本宫不想去见太后,而是本宫这咳疾未愈,怕传染太后,那本宫的罪孽就大了。”
云息挑了挑眉,这说的可真好不就是怕太后发现她装病的事情么,可太后早就清楚了。“太后说,您今晚最好还是去一趟。”
唐宁绾不好回绝云息,只好说:“好吧,烦请姑姑告诉太后,若是今晚好一些,我会去给太后请安的。”
“好,那奴婢就告退了。”云息见自己的任务完成,就准备离开,这云若殿的药味儿可真不好闻。
“好,姑姑慢走,紫月送送云息姑姑。”唐宁绾吩咐紫月。
“是。”
“奴婢告退。”云息行礼离开。
夏惜走到床边,问唐宁绾:“娘娘,太后怎么会突然叫您去慈康宫呢?太后不会不知道您得了咳疾的消息。”
“本宫也不清楚。”唐宁绾也猜不出太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唐宁绾知晓她早就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了,待在这宫里这么久,玉晨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己的这点主意一定也瞒不过她。
夏惜心里也很诧异,太后为什么不先找自己回话,而直接让唐宁绾去慈康宫。自己虽然是太后的人,但伺候唐宁绾久了,夏惜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子。不矫揉造作,不像一般妃子那样的随便使唤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不把她们当人看。在唐宁绾的眼里,他们不是地位低下,身份卑贱的奴婢,唐宁绾会把他们当成亲人和朋友一般,会因为她们被欺负而伤心难过。夏惜记得紫月紫黛被陈温丽杖打时,唐宁绾满眼的自责和心疼;周厦替慕清挡棍,唐宁绾特意求刘太医去给周厦看伤;陈温丽掌掴自己时,唐宁绾把自己护在身后……她所做的一切,都在让夏惜感动。夏惜看着唐宁绾,眼眶不由得红了。
唐宁绾抬头发现夏惜正盯着自己,眼睛红红的,唐宁绾伸手摇摇她的手臂,“夏惜,你怎么了?”
夏惜发现自己失态了,立刻回神,抬手揉了下自己的眼睛,“没什么,奴婢可能是昨晚太晚休息,精神不是很好。”
“我看你眼眶都红了呢!”唐宁绾心疼看着夏惜,一想到自己前几日高烧不退,是夏惜她们一直守在自己床边,心里很是愧疚,“对不起,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美人不要自责,不是您的错,是奴婢自己的问题。”唐宁绾的自责让夏惜更加心疼,“美人,您是奴婢遇见过的最好的主子,奴婢为您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