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徐令时跟随着释凡的描述,用树枝在地面上作画。
“唔……像一片柳叶……”
“柳叶?有几片?”
“一、二、三……有三片……”
“是平行排列的还是错落排列的?”
“从左到右,每一片都比前一片低一点儿……”
“还有别的什么特征没有?”
“唔……还有……唔……这三片柳叶中间有一条特别细的线……”
徐令时手里的树枝画完最后一笔,释空和徐令时同时大叫起来:“风叶刀!”
释凡抬起头,“这是什么东西?”
徐令时皱皱眉,“风叶刀,御风镖局的标志。”
梁旖施像是刚刚从梦中醒过来一般,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硬声说到:“御风镖局,有意思。”
此时,观园的墙头上悄然潜走一个黑衣人,晚风吹过,一阵凌厉的气味扑鼻而来。
梁旖施踏风而上,寻着模糊的身影在墙头追逐。
飞扬的红鞭撕裂了凝固的夜色,如吐着芯子的蛇,抽到了黑衣人的右臂,衣料绽开,留下血痕。
黑衣人强忍着疼痛,展开灵活矫健的身躯飞檐走壁,若论轻功,此人全然在梁旖施之上。
梁旖施双鞭九段全开,齐齐发力,企图鞭鞭到肉,再伤那人一回,却每次都差点儿距离。
俩人沿着街市的屋顶追逐。黑衣人已是满头细密的汗珠,不能贸然掉转头来近身搏斗,只能采取迂回的路线,快速躲避到安全的地方。梁旖施咬着牙紧追不舍,今晚非得亲自抓住这墙头偷窥贼,此人必与凶案有关!
梁旖施奋力挥出最后一鞭,距离太远,鞭尾仅轻扫过黑衣人腰腹。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飞身跳下屋顶,没入鱼龙混杂的贫民区。
梁旖施正要跟着往下跳,被后追上来的释空大声喝住:“阿施,不要去,当心有诈!”
她往下看了看,黑暗无边,于是作罢,不甘心地跺脚,“我就快要抓住了!”
脚下却踩到一块坚硬物,梁旖施拾起来,对着月光转动着看,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金色狮头,是刚才从黑衣人腰腹间掉落下来的。
梁旖施把狮头抛给释空,从屋顶跳下来。
释空摩挲着狮头,鼻头处有个小孔,凑近了闻,有一股药香味。
徐令时也接过狮头仔细端详片刻,抚着梁旖施生气的双肩安抚到:“不碍事的,至少我们知道了这个人出自何处。”
“何处?”梁旖施看向释空和徐令时。
徐令时晃晃手里的狮头,药香入鼻。
“这是乌斯藏特有的香味,只有深入乌斯藏腹地才能取得。两个月前御风镖局刚刚护送皇室今年的赠品入藏,在藏区逗留一月有余。”徐令时冲梁旖施点点头。
“既然人出自风府,那还恳请徐公子继续施以援手。”释空颔首微笑。
“徐府和风府一向交好……我若贸然……”徐令时言语中有犹豫。
梁旖施一把拿过狮头,“你到底帮不帮?”
徐令时心沉气静,“好。我帮。”
梁旖施翻转着手里的狮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