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旖施跳进地面的凹陷处,渗进地面的血迹还清晰可辨,她摊开四肢躺下,午时的日光照耀得人睁不开眼,倒是把身子晒得暖暖的。左右望去,满眼的苍翠碧绿,充满了生机。这真是个好园子啊,梁旖施心想。
“你们说,田洪最后倒地的那一瞬,谁看见他了?”梁旖施自言自语。
“凶手呗,那会儿天才刚刚亮,园子里还没有人进来,只有凶手和田洪在这儿,当然是凶手看见他了。”释凡不解地看着梁旖施,搞不清她为什么要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不,还有别的东西看见他了。”梁旖施张开手掌挡住太阳,眯着眼从手指缝隙中看。
释空也蹲了下来,仰头看,“阿施姑娘看见什么了?”
“喏,你看。”梁旖施伸出纤长的食指,指向最茂密的那一丛枝头。
释空和释凡齐齐望过去,在一片郁郁葱葱中,若隐若现地看到一只金丝鸟笼。
再凝神看,笼中还有颤动的白色团子。
“是鸟,鸟看见田洪了。”梁旖施双手枕到头后,朝释凡努努嘴,“小和尚,这回换你爬树了,去把那小鸟救下来。”
不多时,释凡就把鸟笼子拎到了他们俩面前。
竟是一只长尾山雀。雪白色的羽毛,长长的灰羽尾巴。
无惊无澜,黑豆一般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观园里的这一切。
“这小山雀,我带回家了。”梁旖施接过鸟笼就准备往外走。
释凡死死抓住不松手,“这是我们的证人,不能给你。”
“证人?你能听懂它说话吗?它能给你描述凶手吗?”梁旖施一连三个问题,释凡应接不暇。
释空的目光绕着笼子仔细检查了小山雀,扒拉开释凡的手,把鸟笼递给梁旖施。
“让阿施带回去吧,这小家伙饿坏了,得吃点好的,还得洗个澡。”
“仵作还没验过它呢!”释凡不依不饶。
“喂喂,它还没死呢,验什么验?这么可爱的小山雀,你要仵作开膛破肚不成?”梁旖施把鸟笼紧紧抱在胸前。
“在没查清楚是谁把鸟笼放到那个位置之前,小山雀先由阿施喂养。”释空安抚释凡道,“不碍事的,卷宗记录我来写。”
得逞的梁旖施冲着释凡挑眉。
“阿施,我们去义庄走一趟吧,看看所有尸体的情况。”
“不急,义庄什么时候去都行,我们先去找朱百贤。”
“哦?朱府?”
“嗯,田洪之前不是被朱百贤赶出来的吗?我们去会会那朱百贤,看他能贡献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