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旖施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释凡跟前,歪着头问:“小和尚,这次不戴发髻啦?”
说罢伸手去摸释凡的光头,释凡一个激灵躲闪到释空身后。
刚想捉住他,却正面迎上释空清朗的目光。
“找我什么事?”梁旖施眉眼一挑,不惧对视。
“有些武学门派之谜题,百思不得其解,特来找梁姑娘请教。”释空含笑道。
“哦?答疑解惑?那你得找徐令时啊。他读过的武学奇书都能堆到屋顶了。我这独门独派的,怕是解不了你们少林寺的谜。”梁旖施冲隔壁的令园扬扬下巴。
“与少林无关,这是我个人的请教。”
梁旖施紧盯着释空不眨眼,如火如炬的目光,无论谁都会禁不住退步。
而释空的双眼沉静如水,不进不退,波澜不惊。
春风裹挟着碎落的花瓣飘荡在温软的空气中,站成一圈的释凡、二虎和小鹦鹉都不敢发出声响。
两人一番沉默的对视,反倒像是在暗自比拼内力。
“该死,这臭和尚心智设防如此严谨,我的心法完全攻不进去。”梁旖施心想到,本想抓住这对视的良机试验一下自己近期密练心法的成果,没想到在释空面前毫无起色。
遂眨眨眼,放弃。
“好吧,你有什么问题,说来听听。我可不保证我说的全对。”梁旖施踱步到院子里石桌前坐下。
释空缓缓跟过来,“我和梁姑娘第一次见面时,姑娘就使出了燕北飘雪令门派的步步错脚功,功力之深,令人赞叹。敢问梁姑娘,是否已拜入飘雪令门下?”
“没有。”
“哦?步步错可是飘雪令的三大武功绝学之一,必须是本门派子弟,且功力上乘者,方可传授此门武功。梁姑娘既然未拜入飘雪令门,何以习得此功?”
“区区脚功而已,也敢自封绝学。说起来也不过是有慧根和肯吃苦的事儿,凭你的资质,你在少林练个十年八年的,也能练到和我差不多的水准吧。”梁旖施一手杵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石桌上散漫的敲打。
“那梁姑娘是有慧根还是肯吃苦?姑娘身上多派武功云集,岂都是触类旁通,一通百通?”
“门派?在我梁旖施这儿,没有门派,只有武功。力量、内气、招数、武器,就是一门武功的全部。只要给我个对手,我就能习来他的武功。”
释空笑而不语,十指轻盘佛珠。
徐妈端过来刚泡好的春茶,黄山刚采摘下来的太平猴魁,茶叶如细长的小舟,在茶汤里旋转。
梁旖施看看壶里茶汤的颜色,马上拎起壶来出汤,“别泡久了,可惜了这好茶。”
熟练,细致,完全没有刚才的俏皮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