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安然点点头。这前路未知,想必这两个丫鬟心中不安,她也没办法开解,暂且由着她们吧。
换了件宽松衣裳,安然爬上床,银环将床幔合上,说道:“小姐,我就在外间,您有事唤我。”
“嗯,你要是累了就在榻上躺会儿。”安然道。
银环退下,安然摩挲着锦被,酝酿着睡意。
过了好半天,脑子还是清醒的,安然无奈,只得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思考着该做什么。
良久,她只着白袜下了地,坐到梳妆镜前,一方铜镜倒映出有些模糊的人影儿。她仔细端详着自己,瞧着这面相,有些小家碧玉的味道,可加上这身高和性格,可就跟此时的主流审美差远了。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小鸟依人才是正道,她更像是大鹏展翅。无论端庄娴静还是温柔可人,活泼可爱或是妖娆妩媚,似乎都跟她没什么关系,这毅清侯口味儿独特呀,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安然努力回想关于毅清侯的传闻,却也想不起太多。城里于家跟毅清侯外祖家沾着亲,没出五服,整日见人就夸,仿佛他给于家光宗耀祖了;而他不太好的传言,还是最近才听说的。
终归是心里没底,她可以不在乎贞洁,却怕惹恼了权贵,会祸及全家。他们的地位犹如云泥之别,人家动动手指头,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现在只能指望毅清侯是个和善大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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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清侯和善大度吗?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最是小心眼,及其记仇,而且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就是说,只要你得罪了他,他会一直记着你,直到报了仇。
正如此时,吕炎禀告的京中之事。
“吴氏带人去了杨柳巷,将院子砸个稀烂,那女子也被落了胎,裴煊知道后,嚷着要休妻,被吴氏抓花了脸,好几日不敢出门。”吕炎一脸的严肃正直,口中却讲着八卦,“吴氏回了娘家,李氏要裴煊去赔罪,裴煊不肯,整日和丫头厮混,李氏已经被气病了。”
“呵呵,可别病死了,叫府里送些好药去,就说是我替二弟尽尽孝心。”裴煜撑着头,似笑非笑道。
‘那不得病得更重?’吕炎腹诽,口中却称是。
这裴煊是裴煜的弟弟,庶弟,吴氏是他弟媳妇,李氏是他爹的小妾,听着这关系,就知道没好事儿。
简单来说就是个喜新厌旧,恃宠而骄,又想取而代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