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似懂非懂,看看祖父,再看看祖母,最后看着姐姐问道:“姐,你去陪他做什么?”
祖母的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拿起帕子捂着嘴,默默地哭了起来。
斐然被祖母吓了一跳,连忙跑到祖母身边说道:“祖母您哭什么呀!我姐到底是去做什么的?有危险吗?”
祖母摇摇头,也不说话。
祖父看着安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说不许她去吗?她是为了救斐然,现在斐然回来了,毅清侯怎会由得他们反悔呢!
金珠也掏出手帕,不停地拭着泪。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安然很无奈,只能出声安慰道:“祖母您别哭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又不嫁人,这事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而且攀上毅清侯,对咱们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不会有人敢轻易地欺负咱家。”
“怎么不算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坏了名声可怎么是好!”祖母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虽然安然不嫁人,无论她怎样,将来王家都是她的,她能好好活着,可作为长辈,哪个不希望孩子能够夫妻和睦,子孙满堂?安然受了委屈,坏了名声,哪还有人愿意跟她成亲?
斐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的同窗中也有年纪大些的,偶尔会谈起男女之事,他也知道一些。
看着姐姐,斐然也红了眼眶。都是自己闯的祸,他在牢里没觉出什么,却不知道姐姐花了多少心力才把自己救出来,都是他不好,不争气!
“姐!”斐然带着哭腔喊到。
安然瞪了斐然一眼,继续安慰祖父祖母:
“只要我不在乎,它就不叫事儿,咱王家不倒,我有吃有喝有银子花,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
名声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你们不嫌弃我就行。再说了,又没人跟在我屁股后头看我整天做什么,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的。
现在寡妇都能再嫁,我想成亲也容易得很,你们别担心了。”
说完,给斐然使了个眼色。
斐然记得姐姐的吩咐,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安慰道:“是呀,我姐那么厉害,她都说不要紧,你们就别瞎担心了,你们要是急病了,反过来还要让姐姐担心你们,这不是给她添乱吗?”
这句话还是有效果的,祖父祖母听了,沉默了下来。安然本来就要操心生意,又要伺候贵人,他们不能再给她添麻烦了。
“安然,”祖母把眼泪擦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自己小心些,祖父祖母也帮不上你什么。”
祖父沉默不语,深觉挫败。当初救不了女儿女婿,现在救不了孙子,还把孙女搭进去了,自己真是没用!
“放心吧,我有分寸,以后我会常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侯爷在这边也待不了太久,两三个月就该回去了,到时候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安然看得出祖父祖母的心思,可也无法开解,只能让他们自己想清楚。
祖母还有许多话想说,想问问那侯爷品性如何,想问问他说话是否算数,想问问他会不会想纳了安然,想了许多,却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