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回家

知府宋老爷接到请帖时,内心有些警惕,待知晓毅清侯是专门宴请自己时,警惕之心更重。

他和这毅清侯可没什么交情,不过是前几日裴煜刚到此地时,自己和同知通判并几个乡绅摆酒迎接,在席上说了番客套话罢了。如今这专门请自己喝酒,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了衙,换了身常服,匆匆往福满楼赶去。请帖上说的是酉时正,可不敢让侯爷等自己,听闻这毅清侯不太好相与,若是以为自己慢待他,怕是会记仇。

到了福满楼下,宋老爷下轿,见给自己送过请帖的小厮迎了上来,正是常乐。

“宋老爷,我们主子还未到,您请跟我来。”常乐将宋老爷领到楼上包厢,推开门,里面窗边已经坐了两个女子,一人抱琵琶,一人执长箫。

两人见到宋老爷,一齐起身行礼,口中道:“迎香、含香见过老爷。”端的是婀娜多姿,莺声燕语。

“宋老爷您坐,主子一会儿就来,要不先让她们伺候您喝两杯?”常乐招呼着宋老爷。

宋老爷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我等等就是。”侯爷还没来,他哪能先开动。

刚落座,宋老爷便听到窗外“哒哒”的马蹄声,起身走到窗前向下一看,正看到裴煜下马,仰头向楼上看来。两人相视一笑,互相点头致意,然后裴煜带着小厮进了楼。

裴煜上了楼,见宋老爷也在门口迎接,向他客气道:“让宋老爷久等了,是我的不是,我自罚三杯。”

宋老爷连忙拱手道:“下官也是刚到,当不得侯爷赔罪。”

裴煜笑了笑,道:“宋老爷,快请坐,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宋老爷只得告饶道:“哈哈,下官年事已高,可比不过侯爷年轻力壮,酒量惊人,您还是饶了老朽吧!”他都快花甲了,胡子一大把,哪里能跟年轻人一样精力旺盛,醉一次酒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裴煜也不多说,只叫迎香含香两人斟酒。两人是楼里请来的,劝酒的功夫一流,尤其是坐在宋老爷身边的含香,一口吴侬软语,含羞带怯,宋老爷光是看着便酥了半边身子,哪还记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美人递来的酒怎能不喝?

裴煜打发了迎香去弹琵琶,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地跟宋老爷交谈着,半天才喝下去一杯酒。

宋老爷搂着含香,一杯接一杯的,终是有了些醉意,觉得这毅清侯不难相处,便张口问道:“侯爷可是有什么事需要下官?您尽管开口,能办到的下官绝不推辞。”

“宋老爷真是个痛快人。”裴煜站起来,亲自给宋老爷倒了杯酒,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听闻前几日我友人的弟弟跟您家公子起了冲突,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

宋老爷呆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那小子怎么成了侯爷友人的弟弟了。

前几日听闻儿子被打,他很是气愤,命人抓了敢打他儿子的人,他都舍不得动一手指头的儿子,竟被人打成了猪头!虽然只伤了皮肉,没什么大碍,可若是就这么放了那人,他又气不过,正想着怎么整治他呢。

“宋老爷可愿给我这个面子?”裴煜端着酒杯问宋老爷。

“当然当然,犬子伤的不重,下官正准备放人,您吩咐一声就是,劳烦侯爷跑一趟了。”宋老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侯爷都发话了,不愿意也不行,便宜那小子了。

“呵呵,那就多谢大人了,大人您慢慢喝,我住的较远,就先走一步了。”裴煜拱了拱手,阻止了宋老爷相送,带着人便离开了。

宋老爷也想离开,却被含香迎香拦下,半推半就地继续享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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