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开门关门发出两声“吱吱”后,滢羽就看不到刚刚站在门口处的高大身影,眼睛黯然失神的盯着那里,“就算一直弹下去,你终究还是会离开。”
慕容渊黎坐在高位上,眼神狠戾的盯着下头跪着松泓,冷冷说道,“他回来了?”
“是,十三皇子现在已回自己寝宫。”松泓像没感受到什么压力似的,井然有序的回答慕容渊黎的提问。
“他去做什么?去到现在才舍得回来。”慕容渊黎越问,自己的脸色就越难看。
“十三皇子出宫后便直接去了万欢楼,点了些酒菜就一人在那坐着,一个时辰后,伯二公子也到了,两人叫了几个青楼女子。”有时他真搞不懂他这位皇子殿下在想什么,松泓顿了顿又开口说得,“十三皇子也叫了一个,是万欢楼里的头牌,最后还在她房里歇下,听了一夜曲子。”
“听了一夜曲子?”慕容渊黎放下撑着脑袋的手,拿起旁边摆着的茶盏,抿了一口,咬牙切齿道,“他最好只是单纯的去听曲。”
“朕煞费苦心为他挑选的妻子他还嫌弃,也不想想,他娶的是伯捷儿,伯太师最疼爱的女儿,娶了她,以后在朝廷上有多少人站在他这边,能助他成就多少事。”慕容渊黎忽改刚刚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一脸冷意的对松泓说道,“从现在起,朕要清楚十三皇子的一举一动,听清楚了,是一举一动。”
最后的四个字,慕容渊黎特别加重了语气,仿佛怕松泓了解不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又或许从慕容博乾武力闯进乾坤宫让他取消赐婚一事时,那随之而来的恐惧使他惊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是,属下明白。”松泓机械的回答道。
“嗯。”慕容渊黎应了一声,便挥手屏退了松泓。
慕容渊黎看着空旷,散发着冷清的宫殿,和一叠又一叠摆放整齐的奏折,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最后还是拿起砚台上的毛笔沾了点墨水,在摊开的奏折落笔,行云流水的动作透着一股杀伐决断的狠戾。
宫殿静得只有笔与纸的摩擦声,慕容渊黎则头也不抬地批着一本过一本的奏折,好似外面的宁静美好都跟他无缘,最终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命令阳光穿过窗户投到他身上,给予一丝点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