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绝地非绝

“明白。”

随着上尉的命令的下达,车队这才开始缓缓移动起来,上尉抽出自己的步枪,对准一个还没有死透的丧尸就是一枪,精准的打碎了丧尸的脑袋,他们使用的95-1式突击步枪的58毫米小口径弹都是队员们自己经过二次加工的,将弹头被甲层磨掉,用军刀刻上了深深的十字划痕,这便是国际上明令禁止使用的“达姆弹”,虽然对人使用不人道,但是对于这些似死非死的丧尸使用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这样的子弹不要说打头了,随便打丧尸身体上面的任意一个部位,都能产生巨大的杀伤效果。

上尉面色很开心,与之前在疫区中前行时与其他丧尸、怪物交战的时候截然不同,那时的他面色冷峻,如同杀神,但是此刻,却很是舒缓,其余的队员们都明白,这是队长真的开心的时候,也许真的,这个队长的家乡的幸存者聚集点给了队长太多的信心和希望与期许吧。

慢慢的抵近那堵粗糙的隔离墙,墙面上满是血肉,但是小队的人依旧自己继续着自己的事情,这些天来,比这还要血腥的战场都见识过,这也不算是什么了。

鲜艳的国旗和军旗被竖了起来,旗帜依旧鲜艳,当初之所以选用红色,是因为这是革命的颜色,革命的成功是需要用鲜血来染成的,所以,那也代表了牺牲和庄重,但是,此刻,在这血肉横飞的、不如说是“屠宰场”上,这飘扬的五星红旗和八一军旗都显得格外的沧桑。

但是,对于安全点隔离墙上还能行动的护卫队队员来说,那是他们这是一生见过的最美好的事物,他们从未这么想见到这两样东西。

2019年10月23日江源——谷家湾安全点10:02

“你好,我们是华夏星城战区所属的特别部队。”上尉这样介绍着自己。

那也是安全点的众人第一次听到星城战区这个名称,张雷皱了皱眉,这个介绍,这个名称对他来说完全陌生。

上尉放下枪:“我是这支小队的队长,我的名字,叫邓博。”上尉的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迷彩颜料,以至于看不来他的长相,但是这个名字,让张雷心里一惊,邓博?

上尉看到墙体上面的人暂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便心急的说道:“我叫邓博,我也是江源人。”张雷听着那似曾熟悉的声音,嘴角露出笑意:“感谢各位,请等待片刻。”张雷清点了一下剩下的护卫队成员,老手们大多数损失惨重,新手们也大多爬不起来了,刚刚的那场“尸潮”,对安全点的确是伤筋动骨了。

不过叫过还能动弹的,立刻马上着手清理用来封堵的沙袋,大家都很开心,外面的队伍是实打实的p,是实打实的军方部队,装备精良,武力强大,这么多丧尸顷刻之间也就被变成了肉沫,这给了所有人一种希望,一种重回疫灾之前的新生活的希望。

张雷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他身上的担子远远超过了他的能力所能承受的范围内,所以,他时时刻刻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例如这次,如果不是这个邓博的队伍,安全点恐怕顷刻之间就会被尸海覆灭。

另外,至于这个邓博是不是自己曾经所熟识的那个邓博张雷摇摇头,他不想想这些东西,当下情况即使变好了,但是依旧有很多事要去解决。

卢亮辉在知道外面有了军方部队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返回自己的岗位,安全点里面现在是乱成一团,丧尸群来袭造成的损失等等各方面的事情都还需要他去解决。他天生适合干这样的事,也许是因为他幼年和少年时期太过于早熟了吧,心智等等各方面都比别人要成熟。

至于外面是什么,情况怎么样,他没有太多的兴趣去了解,因为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将整个江源市幸存下来的人们安顿好,不希望他们都经历自己童年经历过的痛苦。哪怕让他们的痛苦减少一分也可以。

一批还有余力的队员正在紧张忙碌的搬运隔离墙出口处塞堵的沙袋,为车辆的出入清理一条通道出来。

张雷叫过张猛:“清点一下人员损失、枪械和弹药的保有情况,这方面先交给你来,我的去和外面的那个老兵打声招呼。”张猛点点头,情况的突然变化,原本已经被宣布死亡的他们现如今一下子又重新复活了,全部得益于外面的那支部队,而让现在应该来说还处于现役阶段的张雷去接触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张猛拖着疲惫的身子,马上组织抢运伤员,清点枪械弹药。

不到十分钟,用沙袋、木头封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就被清理了出来,张雷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准备去见识一下外面的那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

墙上上下下都是忙碌的人,张雷走出去,墙外是鲜血淋漓的地面,到处散落着模糊的人体组织,但是他的腰挺得板正,邓博上尉的车队就在外面还在等待,邓博看着这位从墙内走出来的人,面前的这个人,浑身也散发着和自己类似的气息。

张雷净重的敬上军礼:“西部战区现役第76集团军第61高原机步师第182团所属3营一连狙击手,张雷,中士。”

上尉听了过后微微吃惊,旋即也敬礼:“中部战区猎鹰特战旅,上尉,邓博。现星城战区特别部队利牙三队队长。”中尉放下手臂:“老兵,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雷放下手臂,苦笑一声:“这不放假吗,申请回乡探亲,上面准了,还没归队,就遇上这事了。”

上尉再次敬起军礼:“老兵辛苦了。”邓博看着面前这位头发稍微有些长了的现役军人,看着那张脸,有一种熟悉感,看了几次,那种感觉愈发的强烈了:“老兵,我们?我们是不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