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见低低说道,“他是在担心你会害怕……”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她暗骂道,实则捏紧自己的手心。
她拂袖转过身,没去看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将目光移向黑暗尽处,眼泪好像是病毒,只有肆意流干才能解开她心中紧抓不放的懊悔与愧疚。
一直站在旁边的莫小容有些不忍,跟着安慰道,“丁柠……这一场比赛真的算不了什么,以后我们加强训练,下一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失误了……”
下一次?
她还能再有下一次吗?再也没有。
“张珣醒了,能吃能喝,放心吧!”
第二日下午,丁柠终于收到徐见的短信,简单几个字让她七上八下的心落了地,昨晚到现在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张珣被抬上救护车的情景。
丁引看着她在床头来来回回走着,看样子全然忘记她手上削好的苹果是要给他的。
他忍不住出声,“姐……有什么急事要不你先去处理一下?!”
丁柠这才停下脚步,看着他一脸惨白又无辜的神色,直拍自己脑门,“抱歉,忘记了……”
嘴上说忘记手却还没伸过来,丁引手脚捆着石膏极度不便做伸展运动,只能眼巴巴看着她拿着苹果在病床前来来回回走动,琢磨着她是要继续做些什么。
现在居住的条件十分窘迫,这个病房有六张病床,丁引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差不多二十多年岁的男生,据说是打篮球时把脚摔伤,另几个则都是上了些年纪的病患,都是些好命难养,却非要挤在这样的病房里,一到夜里咳嗽声和疼痛声此起彼伏,谁家要是夜里难受了点,第二日的病床前势必人多。
少了往常紧密安排的训练,丁柠现在有更多空闲的时间来医院照看,从学校抢救到后来高级病床养护,早已预支出来使用的“放水费”所剩无几,丁引的遭难让她成了一颗放进果汁机的橙子,再是挤压也只剩点滴而出,丁引深知她的困窘,在调到多人病床时还一直纾解安慰她。
看到丁柠多此一举拉上厚厚隔帘,依然飘进隔壁浑厚有力的咳嗽音,他耸耸肩,“其实这样还挺热闹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