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便问吧。若再继续盯着本将看,本将还以为你有龙阳之好。”顾亦明瞟了甲无一眼,他随意的语气无可挑剔,而甲无眼神中的情绪也已暴露了一切。
“将军,属下莫不是在做梦?”甲无说着,言语里的不确信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作为近身侍卫的威势。
做梦?顾亦明轻笑一声。从白家灭门的那场大火开始,冥冥之间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好了发生顺序,时机一到便会上演。
只是一想到自己也成为被他人算计的棋子,顾亦明的笑容里多了一些阴狠。
他没有去询问花娆为什么要控制长风和叶可盈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没有去追究当初为什么要在刺客劫走丞相一家后故意在侍卫尸体上留下“七月雪”的毒来暴露身份,也没有疑惑刺客劫持后又杀害弃尸东郊的缘由。
花娆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沈唯双,如若真是这样当初花娆就应该去寻沈轻棠的踪迹并将沈轻棠好好保护着。毕竟沈唯双对沈轻棠的在乎超出了沈唯双自己的生命。但花娆没有这么做,而是放任沈唯双为寻妹妹委身于将军府,似乎早就料定他顾亦明不会对沈唯双真正下手。
花娆的目的决不是保全沈唯双这么简单。他且等她真正目的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甲无不知道将军在沉思什么,只见对方眼里暗流汹涌,缜密的心思不容他半分猜测。
“将军,如若这不是一场梦,您又为什么会和妖熟识?”甲无说着,言语里少了本该有的尊敬,让人听着像是在逼问。
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这些词语闪现在甲无的脑海里,竟惊的他自己冒出一头冷汗。甲无知道若是这种言论真的说出口来形容慕容将军,无论事实与否,这些话都是有辱朝廷命官,一旦惩罚下来自己小命难保。
“本将想做什么,轮得到你过问吗?”顾亦明冷冷地说着,心里想着如何找个机会把甲无除去。毕竟他已经知晓了太多事情,留着终究是个大患。
顾亦明正想着,耳朵敏锐地听见空气中的异样动静。他微微侧身,一把尖锐的利刃从身后飞来擦过他的耳朵削下他的一缕黑发后直直地朝着甲无飞去。
甲无看见一抹闪闪的飞影朝自己急速袭来,正想躲避,那把飞刀已是近在咫尺,下一瞬便贯穿了他的胸膛。
顾亦明冷漠地看着地上死去的人以及不断从刀口涌出的血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深得他意。
他回过头,只见一黑衣人从树上跃下拿着剑朝他刺来,剑势却毫无凌厉之气,软绵无力,宛如初习武功之人。顾亦明眉峰轻挑,毫不费力地卸下他手中的剑又折断了他的手腕一脚将他踢倒在地。黑衣人疼得捂着自己手腕在地上打滚,顾亦明这才看到他的颈部鲜红的祥云标志。
顾亦明侧头望向露出甲无胸膛在外的刀柄,看这出手的力道很显然黑衣人武功不低,却在自己面前不露杀意摆出一副甘愿就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