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从来没有建立什么江湖流派。”女子收回笑意，表情也认真许多，她侧身望向不远处倒地的殷南，伸手成爪状，殷南瞬间像是被大力吸引整个人朝女子飞来。

一个女子掐住一个比自己高的男子的脖子，这个画面实在难以想象。但是顾亦明清楚地看着她不费吹灰之力地仅靠掐着他脖子的手为支柱便将殷南整个身子直立。

女子另一只空闲的手搭上殷南的脸轻轻扒开他的眼皮，紫色的眼眸看进他空洞的眼睛。

“幻境，入。”

伴随着她口中的咒语，她的眼睛闪出一道紫色光芒，忘归铃也应声而响。只见殷南缓缓睁开双眼，女子松开手，殷南没有倒下而是如傀儡站在原地。没有她手的遮挡，顾亦明看到殷南脖颈处显现的红色祥云图案，正是流云楼人独有。

“呵，云飞渊弟子抵抗妖魔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女子冷哼一声，回眸看向顾亦明，“这只是最普通的咒术，能让被施咒者陷入幻境，通过控制他们的幻境来控制他们的行为为我所用。”

“为什么要杀丞相一家。”

“我只是帮沈唯双清掉威胁她的因素而已。而且没有了叶丞相和那个叶可盈，你这个将军也会好当很多吧。”

“帮沈唯双？”顾亦明剑眉一挑，“你与她什么关系？”

“我与她有契约相连，只是她不知道罢了。至于为什么会有契约这个问题，无论我们能否合作，我都不能告诉你。顾阁主只需要知道，沈唯双生，我生；我死，沈唯双死。我和她是同生共死。”女子缓缓说着，双眼洞察着顾亦明的变化。本以为面对未知的事物顾亦明即使脸上没有浮动心里也会有所猜测怀疑，但他一脸漠然仿若她说的契约一事是子虚乌有。

尽管事实也的确如此。她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人有契约？

女子正想着对方为何沉默许久，顾亦明却忽然说道：“既然你们同生共死，为何指使长风杀她！”

他是不会忘记长风手臂上一模一样的红色祥云图案，以及长风血杀踏雪苑一事。如果不是他赶去及时，沈唯双很有可能葬命于长风剑下。

“那只是一场考验。”女子淡然的语气令顾亦明半眯眼眸，“我帮沈唯双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帮你，我只想知道顾阁主值不值得我相助。”她轻笑着，“结果令我没想到的是，沈唯双当年背叛了凌幽阁害你至此，你仍对她一往情深。”

女子直视着他怒火中烧的双眼，“无论人隐藏的多么好，他的行为总会下意识地暴露一切。”

更何况她是妖，人的这种把戏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已司空见惯。爱着却又恨着，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恕她身为妖无法理解。

“为什么安排长风和叶可盈去城南？”顾亦明绕开了那个话题接着质问，女子轻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