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明一听到这话立刻黑了脸，沈唯双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轻咳了两声正想着如何转移话题，对方冷冷说道：

“你应该会很开心。”

沈唯双扯笑掩饰尴尬，顾亦明拿起一块麝香在手中把玩着，紧接着她听到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今天早朝之上，皇上提拔了谭冲将军，命我随谭将军三日后一同去往边关平息战乱。”

“这皇上削了你的兵权，却要让你和谭将军一同去往，显然是让你受人非议。而且你这才刚平息战乱不久从边关回来，怎的如此短时间内又有战情？”

顾亦明手中的麝香在他的指间化作细细的棕色粉末飘散在风里，沈唯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各种或浓郁或清香的药材味混杂在一起。

“麝香，还是少用的好。”顾亦明看着空中细小的粉末说道，“我从未拥有兵权，唯双，皇上收了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损失。”顾亦明说着，“至于边关又起战乱，想必是因为听闻皇上收了慕容将军兵权一事。”

“看来京城里敌国细作也很多啊”沈唯双轻笑着，“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平和地聊天了。”

是啊，很久很久了。

顾亦明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将话题转回边关之行上。对于他们二人而言，平和地聊天真的太过艰难。谁都无法回首正视那段痛彻心扉的过往。

“这次去边关，我想把你留在将军府。”

“你就不怕我逃跑？”沈唯双打趣道。

“我更在意你的安危。”

沈唯双看向他的眼睛，他目光中的温柔犹如春水细细滋润着她的心头，只是他嘴角戏谑的笑意却又告诉她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随意玩笑之举。

沈唯双苦苦笑着。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差点被他的只言片语蒙骗。他是凌幽阁阁主，最擅长玩弄的就是人心啊。

他怎么会在意担心她的安危呢？或许她身在将军府他能更好地排布控制她吧。

顾亦明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如流星般陨落，便知她心中所想。他站起身，抖落身上的几片落叶。沈唯双看着他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冷漠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