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眼，朱老就认出来，这就是他的发妻。

他在别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朝端庄的老太太走过去，“淑儿，是你吗？”

老太太露出一个笑容，保持着对客人应有的尊重，“朱先生，你该叫我郝女士。”

朱老一时语塞，他来的时候设想过无数种见面后的情形，可从未想过，发妻对他的态度是如此疏离客气的。

他眼眶一时间不受控制的红了，“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好，很好，多谢你来看我了。”

朱老张了张嘴，越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心里有很多话，然而真正到了见面的这一刻，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词穷。

他只能将目光落在郝老太太周围的混血儿们身上。

“这些是……”

郝老太太笑着介绍：“这是我的儿孙们，这是我大儿子，这是我二儿子……”

一直从儿女介绍到了儿女的曾孙，朱老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你、你后来结婚了？”

这件事霍东觉都没告诉他呢。

郝老太太笑着说道：“遇到了合适的，就结了。”

“好、好、好……”

朱老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说着说着，眼泪就先留下来了。“

他的发妻年轻的时候就自立自强，自信从容，从来不是没有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他对于国人来说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然而他终究不适合做一个女人的良人。

也许放下会很难，但这世上，没有什么伤害是时间磨平不了的。

尤其是后来她所遇到的那些美好，足够她忘记曾经所有的不痛快。

朱老甚至想，如果不是他主动找来，她都快要忘记自己生命中曾还有他这样一个人了。

朱老声音里却是酸涩，“你丈夫，他对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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