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纵使如此,尧宝瘪着嘴巴,水灵幼稚的大眼里噙着眼泪,扑闪扑闪地瞧着姜顷,那样子别提有多委屈。
姜顷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指轻抚它额上的逆毛,颇带安慰之意,嘴上却是绝口不提,转头递给了伯泠一个‘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白鹿像是看明白了姜顷所为何意,如捣头葱般点了几下脑袋,方才继续絮絮叨叨地开口。
“恩公,伯泠只说自己了解的,旁的不明白的自然也不敢胡乱打诳语。”
“这么说来,伯泠一直心存疑虑,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话倒是希望恩公能够解惑一二。素来人们讲究十天干,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可是,那日初进箜境,我隐约瞧见了三道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已,它们交织形成无数条手腕般粗细的金链,织就一张紧密的网,覆在了箜境的天穹之上,严丝合缝的掩了个通透,横竖瞧着都觉得是有着什么古怪。”
白鹿皱了皱鼻头,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摇晃了一下脑袋,鹿蹄随着它的话语,时不时地抬起又放下,敲击在地上,传出阵阵清脆的回响,极有节奏感。
“如此,这便算是箜境中的一怪。金芒之中只镌刻了三个藤符大字,依稀能辨认出是:乙、丙、丁。”
“其二的话,我曾误闯过凌邙塔,跌跌撞撞地一片黑暗中意外发现了六道模样各异的青铜古门,上面锈迹斑斑,雕刻着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张扬图案。不过第二怪便是那六道门楣上正中央均是被隽了‘戊、己、庚、辛、壬、癸’六字,顺带镀了一层朱颜。”
“其三,这箜境之中天气反复无常,时而昼夜反转,让人摸不着头脑。可偏生我走到凌邙塔外时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一点,此地竟然同存日、月、星三种天象。这算第三怪,毕竟人类讲究阴阳相平,可这星月之景虽算是中规中矩,正应‘月明星稀’之兆,并未有何太多的不妥,关键这日月”
伯泠眼珠子时不时地转悠着,说话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面带希冀的回眸瞧着姜顷,这般的举止倒是很意味深长。
它说出的话云里雾里,仿若是对于姜顷极为的信任,并没有半点要开口继续解释的意思,自然明白这位黑袍少女心如明镜,一点就透。
果不其然,姜顷几无可见的颔首,霁颜而笑,寻思了几下关于伯泠所言的‘三怪’,眉梢微挑,面上瞧不出半点为难之色,甚至还表现出了对伯泠所言的句句都有着极浓的兴致。
“伯泠,你可知弹筝鸣琴的诸多曲子中,若论出挑,那《梅花三弄》自然不遑多让。毕竟‘一弄叫月,二弄穿云,三弄横江’的清越泛音将风荡梅花,轻轻舞玉翻银的意境展现的淋漓尽致,然而,这只能糊弄一番不是此曲之人。因为此曲其后的‘凌云戛玉’之意才是真正将‘梅花三弄非三弄’的精髓表达了出来。”
“不过,诸君常被一时的表象所蒙蔽双眸,自诩识曲无数,大言不惭地自封封号,听上去显得有那么几分隐世的气息,洋洋得意自己聪明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