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之间,金芒烨烨其眼。
烟波无痕,勾勒出一条璀璨的金线,将七层金塔的外廓给环绕了起来,整个塔身闪烁金光,倒是显得颇为气派。
只不过,姜顷借着异瞳,在鹿眸中还看到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雾袅绕,包绕了金塔的周身。
那样子,瞧起来还有些邪乎。
只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姜顷只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吸进那双澄亮如水的鹿眸之中。
就在此刻,怀中本就不安分的尧宝陡然炸毛,将眸子睁得老大,开口就怒斥。
“好啊!本仙就说怎么近日来,许久见不着白昼之光,之前还以为是臭丫头误闯凌邙塔造成的,结果,居然是你这个贸然擅闯的家伙!”
话里话外,听得出尧宝满心的愤怒。
而白鹿却是满不在乎地轻哼一声,将身子转过去,冲着尧宝扭了扭屁股,踢了两下鹿蹄,看起来很是嘚瑟。
“大胆,敢对本仙这么放肆?怕是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尧宝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它本来就自命不凡,之前这匹白鹿无视它就够过分了,不过,它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放了白鹿一马,结果现在直接蹬鼻子上脸来打它的脸?
咦,人类戏文里有句话咋说来着?
这这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啊!
小奶狗尧宝牙床磨得咯咯作响,深刻感觉到了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当下,它暗地里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死死盯着白鹿,嘴里嘀嘀咕咕的呢喃了几句奇怪的语言。
顷刻之间,原本占上风的白鹿莫名其妙被一股力量凌空扯住了腿,倒挂悬在了空中。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没有半分用。
那样子瞧上去还真有些狼狈,这让心情不悦的尧宝顿时眼睛眯成了条线,咯咯咯地笑的开怀。
呦——
白鹿见死活都无法挣脱,便动了心思,转念噙着泪,委屈地瞧着抱着尧宝的姜顷,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全程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姜顷,却是将尧宝之前的举动看了个真切,刚才那凭空伤人的手法,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思到此处,姜顷双眸微眯,猛然联想起了自己身陷尧宝捏造的幻境中,五澈那来的古怪的伤。
因为她明白五澈的性子素来就是端庄稳重的,大难临头也不会面色如崩,自然是不可能莽撞地将自己伤成那样。何况,当时询问六清时,六清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说来,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想到,这小奶狗竟然一直躲在幻境的某个不知名角落,悄悄窥视着她在梦中的所作所为!
仿佛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姜顷伸手捋住尧宝的小脑袋,垂眸看着它。
“尧宝,别胡闹。”
简短的五个字,却有着千斤般的重量,让尧宝感觉脑袋沉重无比,晃着身子,闷声嘀咕。
“臭丫头,你居然命令本仙!”
尧宝刚要脱口而出一个‘不’字,却不想颈上的项圈陡然传出一阵嗡鸣之声,震得她脑袋发麻,当下将嘴边的话给原封不动的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