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邑尘终于松了口气,过了这么久,这家伙好不容易又重提家族的事,想必有些东西还是已经放下了。
这样的话,也好。
起码,风清衍还有理智,根本就没有外界传闻的那样颓废放荡。
也许,换句话说,这算是他麻痹敌人的一层保护色。
“这样的话,想必你需要一些时间思量对策了,你走的时候去地窖取两罐月风酒吧,刚酿好的,喝起来更加清冽点,没那么醇厚。”
邑尘面上扬起一抹慈祥的姨妈笑,对于自己摸透了风清衍的心思这一点,极为嘚瑟。
却不想被风清衍白了两眼,冷不丁的挤兑了两句。
“今日不宜过多饮酒,容易误事。”
他用手随意拂了拂衣袍上的褶皱,重新将身旁的火红毛领黑皮斗篷披在了身上,伸手将墨发理顺,待万事弄好,这才起身告辞了邑尘。他暗中稍微捏了一个诀,顿化灰烟,消失在了天幕中。
唯留一盏空空的酒盅置于桌面上,证明风清衍曾经来过。
呼——
一阵凉风刮过,掀起了屋内的竹帘,清脆作响。
接着,此风不客气地吹灭了数盏油灯,顿时室内的光线暗了一大半。看起来有些幽昏。
而邑尘在确认风清衍已经离去时,双手背在身后,对眼前这番景象完全充耳未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然后,沉声对着暗处轻唤了一句。
“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话音刚落,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小门,好像会自己伸缩一半,渐渐浮出来,不断地放大形状,直到最后完全化作了一道与普通门类似大小的金门。
吱呀——
门轴轻转,门板被人从后面轻轻推开,伴随着‘蹬蹬蹬’的脚步声,先是探出个小脑袋看看情况,之后挪着步伐走出门板,出现在了邑尘的面前,通身透着一股精灵劲儿。
几岁的小女娃穿着异域风情十足的嫩粉袄裙,一头干净麻利的蝎子辫,小脸蛋肉乎乎的,扑闪着双眸,里面透着纯粹。
从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喜悦,雀跃着跑向邑尘,捏着手中的卡牌兴奋地朝着邑尘挥舞,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两句。
“公子,卡莎推出阳乂了,乃否极泰来之意。”
小女孩因为奔跑的迅速,脸蛋红扑扑的,时不时地还会粗喘两口气。
好似生怕邑尘听不见,卡莎一双小短腿一蹦一蹦的,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她用手撑着胸口,激动地垫着脚,晃动着手上那张对她来说意义重大的卡牌,面上有着说不出的骄傲。
摆出了一副‘我很棒,你快夸夸我’的邀功样子,愣是让邑尘哭笑不得,他伸手轻抚小女孩的脑袋,心中颇为欣慰。
“卡莎很棒,今日进步很大啊,那这样的话,卡莎想要什么奖励?”
奖罚分明,这一点一向都是邑尘所推崇的准则。
一听到奖励,小女孩的双眸变得晶亮,呶动了两下嘴巴,想要开口要之前自己很馋的柠桃,但是又想到了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东西,需要她去寻找,便开始纠结起来。
怎么办,那柠桃看上去贼鲜嫩多汁,咬上一口肯定美滋滋,光是吃上一个,就够她兴奋好久,然而,她更想要另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