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连续踹了几次之后,门锁哗啦一声坏掉了,门被打开了。萧明冲了进去。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李蕴。
李蕴的身上,被单半搭着,她弯着腰盘腿坐着,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萧明连忙靠了过去,半跪在沙发前,伸手搭上了李蕴的肩头,问道,“李队,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李蕴没有回头去看萧明。
她摇摇头,捋了一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发出了沙哑低沉的声音来:“我没事。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有人拉了萧明一把。
萧明这才站了起来,说道:“那行,你先休息。若是有什么事情,及时叫我。”说完了,他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众人退出了李蕴的办公室。然后,将玻璃门虚掩上了。
李蕴见众人走了,才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了玻璃门。那门锁,已经坏掉了。
刚刚,她正沉浸在过去的噩梦中,难以清醒。无以复加的痛苦,压得她几乎窒息。
就在那个时候,有人撞了门,巨大的响声,将她从持续不断的噩梦中拉了出来。
李蕴叹了一口气。她,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脆弱了?
那个噩梦,不是已经好久都不做了吗?怎么,又无缘无故的想了起来?
难不成,是和上次执行任务中,同事的牺牲有关?
或许是的吧,同事们惨死在她的眼前,刺激了她原本就绷的过紧的神经,才让她如此的失常。
……
第二天下午1点,因公殉职的赵警官等三名同志的追悼会,在玄武区殡仪馆举行。警局里的部分干部职工,和自发而来的市民共300余人前往送别最后一程。
所有的警员,都穿上了制服,戴上了白手套,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三枝雪白的菊花。众人整齐地站在广场上,神情肃穆,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此刻,众人的心里,是沉痛无比的。
既有对逝去的同事的惋惜,也有怀念,还有一丝悲壮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众人排着队,依次进去悼念,然后,依次从另一旁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