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油画为什么要留白?油画分明就是用线条和色彩来说明问题的,留白干嘛?”林晟介尴尬一笑,一连无辜地看着赵启芳,可赵启芳却不以为然,坐下来拿着他的画继续说道:
“留白是为了给人一个想象的空间,任何一门艺术都不能将理想和现实区分得过于明显,这样不就变成了非此即彼的二元论?再说……”
“好了好了,你可别‘再说’了,再说面条就糊了,”林晟介无奈笑笑,他想尽快终止赵启芳的长篇大论,可是奈何却控制不住自己,竟嘴欠地又接了一句:
“留白是你们国画里的说法,西洋画派里可没这种讲究。再说,留白留那么多有啥用?还不是浪费纸!要我说啊,东留一块,西空一块,没准儿第一个想到留白的画家就是因为画着画着,诶!画不出来,就想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哈哈……”
林晟介一边说一边低着头摆弄着筷子,刚要将其伸进碗里吃面条,方才想到自己怕是又多嘴说错了话,便赶紧抬眼看了赵启芳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此刻的赵启芳黑着个脸,正用看待敌人的眼光看着林晟介,目光如炬,那眼神之中似是有道道光芒射出,直灼得林晟介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你看,我这也没说啥,你这有…诶!你干嘛!”
林晟介正说着,赵启芳“腾”地起身,一把抢过筷子和碗,手速之快竟连碗里的汤都不曾撒出去一滴。
“我看,这面条你也不必吃了!要我说你画不好画也就罢了,说出的话也这么不叫人待见!”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推开门便冲着楼下大喊一声:
“爸!妈!面还够不够吃!这还有一碗!”
“咕噜噜……”林晟介又是一脸无奈地苦笑着,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得,今儿恐怕又得饿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