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鸣嗫嚅了半天,想要跟欧阳起借五千块钱。
欧阳起得知怎么回事以后,二话没说,给竹鸣打了五千块钱过去。跟他说,不必急着还,以后有演出找他们的话,可以从演出里扣。
竹鸣感激不尽,把五千块钱塞给了艾军强。艾军强眼睛瞪得大大的说:“你哪来的钱?”
竹鸣说:“跟欧阳起借的,他说以后从演出里扣。”
艾军强慌忙往外推,说:“老竹,这怎么行,我这不是坑兄弟们呢。这相当于拿了你们的饭费。我不能收。我再想办法。更何况五千也不够,现在租房子,至少半年付,你这两个月不顶,我再想办法!”
竹鸣说:“你能想什么办法?能偷还是能抢?先拿着,总算离目标近一些吧。”
艾军强叹了口气说:“老竹,咱们几兄弟,好像就是我事多。哎,我是真不想。我迷茫着呢,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竹鸣思索了半天,拍了拍艾军强的肩膀说:“兄弟,别说这样的话。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是支持的。你的苦我能理解,我欠梅子的,这辈子都无法回报。”
竹鸣第一次看到艾军强掉下眼泪,这个有些脾气暴躁的男子,强忍着泪水不要留下来,泪珠还是难以抑制的滑落脸庞。
竹鸣心里叹息,他有一种无能无力的预感,迟早有一天,他的乐队要解散。
艾军强说:“老竹,我实话实说,我也过腻了这样没有盼头的日子。你告诉我我们一定会成功吗?十年?二十年?如果有一个固定期限的话,再苦再难我也能忍,可是我们这个没有止境。不是吗?每一次总以为抓住,可却离得很远。”
竹鸣摇了摇头,不能回答艾军强这个问题。他也厌倦了画饼似的鼓励,连他自己都要动摇意志。走到这个份上,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是什么。
竹鸣认真的思考人这一生。活着为了什么呢?为了亲人活得更好?为了寻找一个挚爱的人?还是实现自我价值呢?而哪一个更重要?哪一个不重要呢?
梅子说,期望竹鸣回来的那一天。那么,她为什么那么笃定?她期待的又是多长时间?十年?还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