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瞧他爹是难得紧张了,是赶紧回话:“爹,您别急,圣上要我协助四皇子,只是让咱们先拟个条陈出来,还没说追缴的事情呢。”
贾代善听贾赦这么一说,觉得自己可算要开始头疼了,本来贾赦不算是特别有机心的,现在让他跟着四皇子办差,怕是有什么事情都得被人套了去。
“你给我说说你今日下午和四皇子都说了什么,给我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贾赦没法,开始向爹说起下午发生的事情,从上马车四皇子对他嫌弃万分,说到酒楼讨论,再到他向四皇子建议将欠银的人分类,到最后他们分开约好明日上户部查账,是一字不落的说给贾代善听,说的是眉飞色舞的
贾代善听到贾赦跟四皇子分析自己身份的问题时,就觉得自己这个傻儿子是被四皇子给算计了。
“你倒是知道你的身份还算特殊啊,难道四皇子他能不知道吗?他现在引着你说出荣国府和张家来,就是打算将来要账的时候,咱们两家能够站出来支持他。你倒好,人家一挖坑,你就跳下去。”
贾赦本来还颇为得意的跟贾代善说自己下午有多机敏,现在听他爹一说,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爹,您的意思是四皇子打从一开始,就算计着借我这个人,来叫您和我岳家帮他?”
“追缴欠银事关重大,圣上未必之前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能安排四皇子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皇子去主管户部,怕是早有打算要动一动这事了。不管四皇子能不能办成,好歹能叫朝臣先知道圣上的意思。四皇子手段铁腕,将来定是要和那些欠银的大户站到对面的,而现下欠银的臣子中,勋贵、武家是占了大头,他将你给拖了进去,到时候我荣国府要么放弃你,要么帮他说话,但是你是我荣国府早就上折子奏请的世子,又是张家的女婿,是我荣国府能说放弃就放弃的吗?”
贾赦听他这么一说,可算是明白过来了。“那咱们家就不能独善其身吗?这事儿子大不了做个摆设,或者我就帮四皇子向圣上传个话就好。”
“你出现在这件事里,荣国府入局就已成定数了,更何况一旦开始追缴,你岳家张家那边肯定是要支持的,无论如何,荣国府这次是别想脱身了。”
贾赦听他爹这么一说,是真的觉得不好了。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政事,就被人算计了个底朝天,将来他爹不在了,他可怎么办啊!
贾代善瞧贾赦是跟腌了的萝卜似得,也觉得可笑,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个实在人。
“赦儿,你明日去了户部,就这般这般......”贾代善可不好这么丢开儿子不管,还得教一教他今后怎么应付这事才行。
第二日一早,贾赦没有进宫到圣上身边当值,是一早去了户部,本以为自己应该算到的早的,结果到户部一瞧,好似所有户部的大人们是都已经到了。
贾赦看着颇有些好奇,给了身边给他领路的小吏一个荷包,问道:“何以户部的大人们都这般早到啊?是不是户部有什么特殊规定的?”
“早先可不是这样的,本来户部与其他各部一样,都是差不多时辰到衙办事。可年前四皇子被圣上分配到户部主管后,四皇子觉得户部本就事忙,就每日都大早到户部府衙办公,后来户部各位大人们也开始这般早到了。”那小吏搓了搓荷包,觉得贾赦倒是大方,不枉他过来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