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雅凝眉想了想,对顾琅道:“我们一起去吧。”
顾琅看着童雅黑青的眼圈,心疼的点了一下头,“恩。”
“你俩够了,有妇之妇能不能别再单身贵族面前瞎晃?找个被窝钻进去该干啥干啥好么?真是腻歪……”商若音不耐烦的白了两人一眼。
顾琅淡淡道:“单身的并不一定都是贵族。”
商若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童雅道:“我确定自己没瞎眼。”
“真乖,”顾琅捏了捏童雅的耳垂。
商若音两耳生烟,使劲剁了一下脚,吊着半个肩膀扭头走了。
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这才跟了顾琅几天啊,童雅的身上就流露出恋爱的酸腐味了,好烦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你确定她在这里?”商若音怀疑的看着顾琅。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顾琅从车上下来,摁下密码门的密码,走进了这座别墅大院,“这是我送给她的,天颖成立一年的时候。她说折换成现金,我没同意,对她说,如果单意找回来后你还要重新买房子重新装修,不如现在就做准备,她才收下,这里承载了她最多回忆单意的时光。”
童雅跟着顾琅的脚步,大院的设计很简约,但是占地面积很大,有小片竹林和一个小喷泉。
在看到喷泉的时候三人的脚步顿住。
喷泉灯下的边沿上坐着一个瘦弱寂寞的身影,她正做着挥洒的动作,右手抬起潇洒一扬,她手中的钞票像是雪花一样飘飘洒洒,飞入喷泉池中,荡着水花漂洋,随后堕入水底,落在地上,被尘土践踏。
一向爱钱财如命的单珺斐……她……那些她用尊严交易的报酬,此刻被她像垃圾一样撒出去。
钞票在空中被风吹得作响,像是在乞求她再回头看一眼,可她只做冷眼旁观,漠然视之。
“我……草……”商若音目瞪口呆:“疯了……真的疯了……”
童雅亦是被单珺斐此刻土豪的做法吓傻了,撒钱玩啊!苍天啊!
“撒了就舒服了?”顾琅开口。
单珺斐缓缓回过头来,这是童雅在单珺斐脸上见过的最难忘的表情,她流着泪,脸上却挂着笑:“我只是觉得这样就也能忘掉过去。”
她在单珺斐见过各种各样的笑,但没有见过如此牵强却又自欺欺人的笑,单珺斐用她最熟悉的表情来掩饰着真是的内心,一如她之前的嬉笑玩闹。
“我们陪你,”顾琅轻声道。
于是,这个夜晚,她们四个人,就着残月,和着喷泉水声,对着如水夜色,将昂贵的红酒瓶身相碰干杯,喝出了街头扎啤的豪迈。
“本大小姐拒绝做这么没格调的事情!”商若音一手举着一瓶红酒喝的比谁都畅快。
“商总,你不能喝酒的。”童雅小口饮着劝道。
商若音无所谓的晃了晃自己吊着的那只胳膊:“不让我喝我偏喝!我商若音什么时候听话过?狂犬病躲我还来不及怎么敢来找我?喝!今晚谁不醉谁就是王八蛋!”
顾琅依旧优雅的对瓶吹:“这里好像只有你是不醉之身,王八蛋。”
商若音反应了一下,确实自己骂自己了,她刚要反驳就听到单珺斐对她道:“大小姐,执着好痛呀,我不想痛了,我想放弃了……”
“净说大胡话,你要是能放弃你就不是单珺斐了,”商若音食指抵着嘴唇凑到单珺斐跟前小声道:“放在心底,谁都不说,谁都不知道,再痛别人也看不到……”说着她妩媚的笑了起来,瓶身轻轻一碰,仰头灌进了自己口中。
她们哭,她们笑,她们苦涩着自己的苦涩,执着着自己的执着,把生活张扬成祷告,只愿送到那人身边。
童雅保持着笑意摇头,真的是都疯了啊,她疯了,大家都疯了,不过这种疯了的感觉……真让人着迷啊……她眯起眼睛透过朦胧暧昧的灯光看向顾琅,不管何时都高贵冷艳的顾琅,何时何地都能轻而易举迷倒她的顾琅,就连对瓶吹这么粗鲁的动作都做的那么迷人,童雅终是忍不住自己的花痴,凑上前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舌尖勾引了她唇上的一滴红酒,又冷又香,香醇入心……
这大概是她喝过最好喝的红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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