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中旬,皇帝便不爱往后宫走动,这几日不知从哪里吹得风,话里话外已有丽贵嫔三番五次的用话激她前去找茬。
只是笑话,他们都担心惹怒皇帝失宠,她只是个区区的小贵人就不用担心的?
只是后宫不是个担心明白就能过下去的地方。
自己好赖还有几分宠,也并不忌讳别人分了她的宠去,即能引得皇帝连续半个月都往园子里跑,在皇帝面前挂了号,哪里是压得下去的?
乐得躲清静,正巧家里她阿娘托人寄了封家信,她便寻了个清静地静静看信。
后宫里是个当得起时时在意,步步留心的地方。
鲁家阿娘照理说不是个喜欢多事的性子,不是有什么必须要她知道的,千里迢迢的,断不会给她送这样的一封信来。
这后宫生活实在没什么让人喘气的余地,御花园东西宽135米,南北深89米,占地不过18亩,这十八亩,却是宫里上万人唯一能够消遣的地方,当然,宫人各司其职,消遣主要还是针对宫嫔。
从琼苑西门入,清扬小心的打量了下四周,今天正是雨后初晴,花木上还是有很多雨水,莺儿擦了擦亭子围栏上的水,从小喜子手里接过绣花坐垫铺了,又和小喜子把从西宫带来的菊花茶并清扬喜欢的奶勃勃安放停当,便同小喜子去亭子周围采些半开未开的迎春花枝条。
前儿她同清扬去碎玉轩时便和杜鹃说好了要送她两个迎春花编的小花篮,这几日下雨,今儿刚初晴,采的花正是最香的时候。
而这花篮,正是杜鹃想要送给向嬛玩的,清扬自然不会多管这些小事。
将绣架支好,清扬打开家书,只见信上写着:
清扬吾儿惠鉴:自萧氏返,知儿得幸皇恩为贵人,母心甚慰,自萧氏知而悬心双亲,每思忧汝不能安心侍上以报皇恩。家中闻汝讯息,左右皆贺,汝父兴至,多饮伤身,恶患消渴,现辞官归隐,家中妾侍依汝父之意遣返,阿母随父居住,家在安阳,良田有依,勿念勿念,万万尽心侍上以报天恩。
清扬先是一疑,随后释然,鲁家阿爹办事不讲究,饮酒过量突发恶疾,辞官归隐了,她鲁家只能是一般乡绅人家。虽然以后她没有父亲可靠,不过实话说,这个阿爹,有还不如没有。
没有人会在外面以她的名义仗势欺人,她又薄有几分宠爱,随起点系统还有一座金山供她花销,她攻略皇宫这个副本的成功率又大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一觉又能做回三丫?
心里很是不舍向嬛、芳洲,以及那个挺威严的皇上——
正想着,却见旁边小道上恰似烟熏的马蜂一样散开来了一群小太监。
清扬攀上围栏依着山势往下眺望,御花园东北角的小道上,一个身穿明黄常服的男子抱着个穿桃红宫装的女子往琼苑西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