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无是高估了自己的勇气。除了撞墙脑门上撞了个打包,疼的她哭的越发厉害外,割脉时拿着菜刀的手抖的像筛糠一样,愣是一点油皮都没弄破;跳井更望这那黑黝黝的井口,前进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都说女人要成功就得对自己狠一点,前世那些电视剧里演的某女皇闷死自己的亲生女儿,某太后割自己的肉给别人当药引,田小菲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只能演这种乡村剧了。
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赖活着还真是一点没打折扣执行了,每天两顿稀的可以照出人影的粗粮粥,饿的她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身上的衣服补丁叠补丁,下摆和袖子处明显还是接过的,里面的棉硬邦邦的,早就不暖和了。记忆去年冬天的时候好像家里还是有比较厚的棉被的,结果在今年春天的时候就给她那个无良的爹拿去当了。现在炕上垫的是茅草,盖的被子里也是半棉被半草的,硬邦邦的,根本就不贴合人体。现在还是秋天,等到冬天他们这样没棉被,没棉衣,没粮食,房子还四处漏风的,不知要怎么保证不冻死。
田小菲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近被子里,假装这样就可以回答自己在现代那个小小却很温馨的出租房里了。可惜只有这样鸵鸟的时候想想了,呜——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贞娘一进屋子就看到这样的情景,女儿把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被子里鼓出了个小小的包,那个小包还不停的颤动。不用看也知道女儿又在哭了。
唉,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女儿,贞娘还是坐在炕沿上轻轻的拍着那个小包,轻声说道,
“菲儿,娘知道你心里不舒坦,你爹他——”似乎也知道实在没有话可以替他辩驳,贞娘咽下了这个话头。
“你爹他以前还是很疼你的,你小时候你爹经常带你出去玩,给你买糖吃,还给你做过一个木马呢,他那时候可能干了——”
于是话题又进入了老套路:忆往昔!
田小菲知道,这是贞娘逃避现实的办法。如果不是有过往那些美好的记忆撑着,她恐怕也要活不下去了。
曾经那么勤奋老实的男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把祖辈留下的家产糟蹋的只剩几亩薄田一间破屋。幸好祖父祖母都已经去世了,否则非活活给气死不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祖父母还在,有人能束缚住田大牛,那他是不是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呢?这还真是无解啊。
看着做在炕头完全陷入过往记忆中的娘亲,田小菲也想了很多。如果她的娘亲不是这样一个以丈夫为天,事事顺从的女子,而是一个像顾大娘一样爽利泼辣,能撑起半个的的妇人,那家里也会好的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