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嫂这人是直脾气,跟人相处就是怼来怼去的,可是心眼不坏,有心不管,又不忍心,最后还是打了雨伞出去。
一家人前院后院的找,连茅厕都找了,就是不见含含和小妹的身影。
秦小鱼心里烧着一团火,走路都是飘着,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雨越下越大,不用力喊,雨就把她的声音吞了。
附近已经找了一遍,一无所获。堂嫂摔了一跤,走路瘸瘸的,唐龙不放心跟过来,扶着母亲。
“咋办啊?可咋办啊?”含含奶奶带了哭腔,突然又抬手在秦小鱼的身上重重捶了几下,骂道:“你个丧门星,都怪你,克死我儿子,又克我孙子,你好好在纺织厂上班不行吗?非得作死学理发,不是你天天在外面野,我孙子能丢?我孙子要是找不回来了,我就让你偿命!”
“你但凡对你孙子好点,他能丢?”秦小鱼丢下这么一句,木然向小巷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叫:“含含啊,回来,快回来啊!”
她有了新的想法,含含很可能是被关在外面了。雨下得太大,他力气小,敲门也没人听得到。唐龙那么人高马大的还要敲上半天,何况他?他是个聪明孩子,不会一直让小妹淋雨,这时很可能就会带小妹去找妈妈。秦小鱼跟他讲过自己学徒的地方,含含可能记住了,不如顺着路找一找。
“小秦?是小秦吗?”前面有个打雨伞的女人一滋一滑的走过来,原来是王师傅。秦小鱼没猜错,含含带着小妹找了过去,只是走了弯路,在胡同里转了很久,错过了秦小鱼。
娘仨个回到家,她忙烧了一壶热水,给两个孩子洗个干净,又喂了热的红糖姜水,给他们驱寒气。
她问过含含了,被关在门外是意外,他洗碗的工夫小妹就不见了,他跑出去找小妹回来,门已经反锁。这样说可能没有人是故意的,小妹又不能说话,问不出什么,不知道她是自己走出去,还是别人带出去的,以后小心就是了。
这一夜她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唐文文说过的话,她不能再像原来那般无所顾忌的生活了,她有软肋,为了含含,要做点什么。
第二天是国庆,本来她应该早点去王师傅那边,可昨夜王师傅特意嘱咐了,让她晚点过去,先照顾好孩子。
她摸了摸小妹的额头,昨天后半夜有些低烧,现在出了点汗,看样子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