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笼绡的猜测获得了旭凤的肯定。
“锁灵簪这种级别的法器怎会落到一个精灵头上?此事怕是不简单。”润玉皱眉质疑。
“润玉多虑了,那锦觅灵力低微,心智未开,举手投足皆是莽撞冒失,不会是什么危险人物。”旭凤摆摆手毫不在意的回道。
“我看未必是那锦觅真的无害,而是她样貌不俗,性子又活泼讨喜,让兄长动了恻隐之心,不想也不愿去怀疑吧。”笼绡似笑非笑几乎是一针见血。
“你这丫头…”也不知是不是被戳中了要害,旭凤一急便想反驳,但转念又压下躁意戏谑道,“唉,我这千年来被笼绡你的花容月貌养刁了眼,这寻常仙子哪里入的了眼,只能将目光转移到那蛮荒之地了。”
笼绡知道旭凤是故意戏弄自己,不愿搭理他。润玉在一旁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我几日未归栖梧宫和五方天将府积攒了一大堆事,先不同你们闲聊了,改日我们再约着一道喝酒…”他还不放心的提醒道,“…笼绡,到时记得准备好桃花醉啊。”
润玉冲他点了点头,笼绡则是不耐烦的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旭凤走后,润玉和笼绡静静地坐在小桌前,因着润玉的右手不便,笼绡还贴心的为他斟了一杯茶。
其实自笼绡八千岁生辰他撞见旭凤送给笼绡凤翎后,他便一直对笼绡和旭凤的关系有些在意。
若是说他们已然定情,他们却是从未在他这个兄长面前表露出来,而且他感觉得出来比起旭凤,笼绡一直更关心自己,好比方才在九宵云殿上,又好比刚刚为自己伤势担心而忽略旭凤的样子。
可若是他们没有定情,又怎么解释凤翎,又怎么解释二人之间那亲密肆意的氛围,又怎么解释方才笼绡那在意旭凤带回一貌美女精灵的模样。
润玉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思量片刻后,他迟疑的开口了,“笼绡…你…你对旭凤是怎么想的?”
“旭凤兄长?”笼绡有些讶异,不明白润玉为何会突然问起她对旭凤的看法,在她心中旭凤就是单纯的兄长啊,还能有什么别的。可既然润玉这么认真的问她,她还是好生思量了斟酌了一番后,谨慎的开口道,“虽然我平时嘴上不怎么夸赞他,怕他过于骄傲,可心里还是佩服他的,毕竟他保卫天界这么多年,为天界为六界免去了诸多灾难,是当之无愧的火神和战神。”
“既然他现在不在这,我也就多夸他几句吧,”笼绡的语气中满是俏皮,声音又甜又动听,“据我所知旭凤兄长应该是着天界最受欢迎的男子了,不说别的,为他到姻缘府讨要红线的仙子仙姑那是不计其数。最重要的是他不仅战功赫赫,地位尊贵,样貌也是一等一的俊俏,那些个仙子还封他为六界第一美男呢。”
这些话笼绡从来没有在旭凤的面前表露过,若是他能听见,必然会很开心吧,润玉不免这般想到。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心里有些堵,可能是因为笼绡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在他面前袒露觉得旭凤这么优秀吧。
“那…当年月下老人撮合你和旭凤时,我记得你说只当他为兄长,那现在呢?现在你对他的感情发生变化了吗?”润玉终究是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于心的问题。
笼绡怎么都没想到润玉会这么直接的问她这样的问题,脸上顿时飞过一抹红霞,她低下头不敢看润玉的眼睛,娇声说:“自然还是当他作兄长,”接着好像是故意遮掩什么似的添了一句,“笼绡还没想过这些事呢…”
笼绡其实是实话实说的,可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在润玉眼里却是欲盖弥彰,不好意思坦露对旭凤的情意,接着笼绡又补充道,“再说了,旭凤兄长未来的妻子怕是连他自己都无法做主,天后娘娘有意将旭凤兄长推上储君的位子,那他将来的妻子必定是要身份显赫的,笼绡不过一介孤女,幸得师父他老人家的爱护才能够在天界长大,不然怕是与兄长这般坐在一道的机会都没有。”
润玉见她将自己的身份看得如此低微,心里一疼,眉头紧锁,不赞同的对她说:“绡儿,别这么说你自己。我虽占着大殿下的位置,又何尝不是步步小心,举步维艰?”
润玉不愿意笼绡展露出这么自卑的神态,在他心目中,笼绡是最好的也值得最好的,反倒是他自己,不是孤儿却胜似孤儿…
笼绡微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我也只是阐述了事实而已,再说了天后娘娘已经有意将穗禾和旭凤兄长凑做一对,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穗禾总往栖梧宫跑。”
听到这里,润玉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为什么笼绡和旭凤二人的关系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他觉得笼绡心里是有旭凤的,只是因为忌惮天后,而不愿再往前一步。除开笼绡所说的地位,穗禾也是一关键人物,虽然两人已不复往日亲密,可她毕竟是笼绡这么多年唯一的好友,想必笼绡也是顾及穗禾的感受吧。
想到这些,润玉心里有一丝窃喜,窃喜于两人并没有在一起,但更多的还是为笼绡感到心疼。心疼她的自卑,心疼她的善良和为人着想。
而那一丝卑劣的窃喜在润玉想到自己在天界的地位时消失无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润玉明白了自己对笼绡的真实情感。
那每日想看到她的心情,那想到她有可能和旭凤定情时而翻涌的酸涩情绪,不是因为哥哥对妹妹的占有欲,而是对欢喜女子的爱意。
虽然也有想要守护笼绡的心,可他知道自己绝不是一好的选择,天后对他的忌惮,天帝对他的怀疑,天界对他的漠视…
只有旭凤,他在心里对自己强调,只有旭凤才能给她幸福。
而我,只要在远处看着她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