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擦噶擦,听起来像是嚼甘蔗一样的声音,却比任何的刑法都更加的磨人,让人从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恐惧。
凤凰想要闭上耳朵,可是她拼命的捂住耳朵,可是这声音却还是能够透过双手传进来。
那个女孩子并没有惨叫也并没有哭泣,但是在这寂静的监狱里这样的啃噬之声却是几乎能够直接把人给逼的疯狂。
凤凰的眼睛已经开始布满了血丝、变的赤红。大大的眼睛里也满是惊恐,如果不是因为眉间的红莲花在不断的给她输送那唯一的能量,很可能这个时候她就已经顶不住而发疯了。
缩在这个角落里,凤凰恐惧着、害怕着,她甚至有时候都想要自残死掉而免于经受这样恐怖的人间地狱。
可是她做不到也不敢那样去想。
除了萨金将将她牢牢的锁住,而且体内也没多少能量,甚至连撞墙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没办法完成。
而且,她知道,萨金既然是要用自己来骗月儿表妹他们来的话,他不可能让自己死,自己也必须活着。不然,难道让表妹他们的营救成为一个赴死的笑话吗?!
他们是一家人,哪怕死也要死在一处,这是她唯一能够为月儿表妹做的了。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凤凰每天都在自己催化着自己额间的红莲火体,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希望红莲火体爆发。
如果,如果能够烧死他就好了。
石魔岛地处云荒大陆的极荒之域,据传上古之时,这里曾经是魔族的大本营,人魔两族因为种族的关系势不两立,进行了殊死之战,上古大能将魔族这个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里的种族尽数驱逐到了别的空间。但是这个魔族人曾经生活的地方却成为了人族的禁忌,人们对它都是避之不及,最后这里因为没有人烟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片荒芜,成为了灵气充裕的云荒大陆之中唯一的最荒芜的地方。
而现在,极荒之域却是比之前更加的阴郁,到处都是一片死沉沉的气息。
在饥荒之域的最中央的地狱广场的地面上有很多的和下水道类似的粗铁。而在那底下就是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四方小盒子。这里是地狱广场,同时地底之下也是监狱。
萨金在占据了极荒之域之后,启用了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个广场之下的监狱。
此时在这个监狱的最中央的地方,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瑟缩在角落。极荒之域并没有绿植,一片的荒芜之中,太阳尤其的热烈。广场地底下的监狱的犯人都是要奖励风吹雨淋阳光强晒的苦,很多人不怕鞭笞、不怕水牢,但是却害怕这个最磨人的监狱。
“哎哎呀,这是谁啊,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儿呢?!竟然把我特意邀请到的客人放在了这么脏兮兮的地方。就算放在这里,那至少也应该打扫打扫啊,哎呦呦,啧啧啧啧,瞧瞧瞧瞧,死老鼠、死乌鸦、死蛇,这些可都是极荒之域里最好的食物了,凤大小姐,这些也都不对你的胃口吗?”
凤凰并不抬头去看,她知道,现在站在台上的那个人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那就是从东离未央的阵牢之中逃跑的秦昆,表妹说的那个和他们有仇的萨金。
“呵呵,不吃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就行,毕竟,我还要靠着你喊来我最重要的女主角呢。这个舞台怎么样?多么的颓败、有这么多的绝望美,这里可是我为我的女王精心选择的舞台哦。这里在上古时期可是死去了许许多多的魔族呢。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身体里可是也留着一半魔族的血液。呵呵呵呵,好笑不好笑,人类的女人啊,为了胜利竟然以身伺魔,最可笑的是,这个女人生下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代价就是要他的父亲付出生命。啊,你肯定在想,是谁这么倒霉,成为这个不被期待所生出来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萨金的笑声在这个充满了绝望的地域里更显得疯狂,但是这疯狂之中还有很多的凄凉。
“喂,喂,喂,有没有猜测到是我呢?有没有猜到到呢?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恭喜你哦,猜对了。”
刚才还张狂的哈哈大笑的萨金突然收起了所有的笑容,这张不同于以前但是更显的苍白的脸上笑的时候像是小丑一般的对表情的收放甚至可以说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