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离未央一怔,的确,这是他考虑不周了。
“那月儿觉得应当如何?”
夜无月呲牙一笑,“很简单啊,抽签。只要抽中了他们就可以给自己一个借口,那就是需要服从,这样也不用担心被别人说什么了。”
白君雪和金鑫的眼睛里闪现出了亮光。
秒,秒啊。
虽然这法子很普通,但是偏生他们在这个时候就想不出来,而夜无月却是做到了。
而且,在看到夜无月和东离未央之间的沟通交流之后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瞧瞧月姐姐,能和天人一样的帝尊无负担无障碍的交流甚至还可以直接否定他。而他们就没那个胆子,在拿到方案的瞬间想到的只有这样的帝尊写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完美,在主管方面直接就将它美化到了极至,压根不会去想。说句不好听的,在强大的帝尊面前,是他们自己把自己框住了,拜服在帝尊强大的气场之下,甚至都有些奴性一样的臣服。
但是夜无月却是跳出了这个框架,大概也只有夜无月才配和帝尊站在一起,因为他们是平等的,在他们中间没有帝尊只有平等的两个人而已。
白君雪和金鑫不禁又想到,好像自他们认识夜无月的时候开始,夜无月就是这样,不惧强权,不畏强势,能够左右她做她主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这样的洒脱这样的傲气是他们没有的,大概穷极一辈子也不是他们能够学得来的吧。
改正过后的方案很快就宣告给了众人,也准备了一个黑色布袋,里面放上准备好的棋子,由这些人自己主动抽取,抽到什么算什么,一轮一轮的抽,最后不够一局的人则被自动划分为卒。由两方的“帅”来点兵。
东离未央也将阵船的内部改成了象棋棋盘格的模式。“两军”相对而坐。主帅做统筹,而底下的其他将卒则可以自主的和主帅沟通自己该如何的“作战”。
游戏大概是不管什么年龄层的人都不会拒绝的。而且东离未央设计的这个“游戏”是从象棋上衍化而来的,很烧脑也强迫性的让分数两军的人熟悉了起来。因为设定上不同的将卒是不能够交谈的,但是同种却可以。这一下直接加速了同一兵种的人开始交谈,为了己方的胜利和荣誉,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让金鑫看到了他手底下的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阵船船头处看着这一切的夜无月回头对东离未央嫣然一笑,“呵呵,还不错,比预期的效果要好很多。”
一个小小的象棋游戏,不仅让这些来自各个势力的人们迅速熟悉起来,而且在加深了他们团队协作的能力的同时即发掘了众人的胆识、智慧与潜力,不同属种不插言的规则也让他们明白了规则和不僭越的重要性。虽然这游戏也并不是尽善尽美,就比如对身为帅的人却是一个非常沉重的甚至都可能造成阴影的挑战。毕竟同时和那么多人打交道且还要听从彼此的声音并且做出有效的判断这对这些本身并没有统帅经验的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不过最起码也是最锻炼人的就是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会儿就再听不见这种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了。美丽的景色看的久了也会造成视觉疲乏,也并不会像初见的时候觉得那样的美了。
“月姐姐,咱们大概要多久能到云荒啊?”
夜无月笑笑,“这个谁也不知道,也不能计算出来。”
说着夜无月举起了沙漏,这个沙漏制作的精巧,是东离未央做的,用琉璃来做沙漏的容纳之器,看起来很是玲珑剔透。可是此时,沙漏上的沙却是静止状态,沙漏里的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不会流动计时。
“你看,因为受虚空之力的影响,沙漏里的沙根本不动。燃香也是如此,用日晷什么的更是不可能了,虚空之中可是没有太阳东升西落的。我们平素所用的衡量时间的方法在虚空之中都不能用。在这里时间好像是减缓了又好像是加速了,好像是静止不动又好象是一日千里。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来衡量。能做的只能等,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但是这条路它总有到头的那一刻。”
白君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可是这一个月的坐月子憋的她太狠了,这么安安静静的老实的待着她也实在是呆不住。
没一会儿,白君雪就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来了象棋。
“月姐姐,咱们下棋吧。”白君雪笑着抱着夜无月的胳膊摇晃了两下,她手里的空空也被抱到一旁金鑫特意命匠人给打制的摇床中。
“下棋?”
“对啊对啊,这么长的时间就这么两眼望天也太无趣了。不对,现在都看不到天了,应该说是两眼望虚空。月姐姐,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咱们下下棋,然后所说话、或者随便做点儿什么,这时间过的也不至于太无聊啊。”
夜无月想了想也对,之前她和帝尊两人都是有情饮水饱,两个人相依偎在一起也并不觉得无聊。但是现在这船上这么多人看着各方面也注意了些。这么干坐着也的确是无趣了些。
“那好吧。那就下棋。”夜无月想了想,突然想到了点子,“师尊,金鑫,来来来,你们两个都过来。我觉得雪儿说的对,这么长时间的路也是太无趣了些。对我们来说是如此,我想对其他人来说也是如此。不如我们办一个比赛吧。”
“比赛?”
“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