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月对萧瑾辰的这番话倒是没多惊讶,反倒是夜无雪还很吃惊,“殿下你,”
“闭嘴!”萧瑾辰呵斥了一句,打断了夜无雪即将说出口的话。
萧瑾辰警告的看着夜无雪,那眼神儿就好似苍狼在面对猎物时候一样阴沉,甚至夜无雪感觉,他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用的死人。
夜无雪后怕的闭上了嘴巴,悄悄的往夜清明所在的方向挪了挪。
夜清明见此皱了皱眉。
“呵,福王殿下好大的脾气啊,”看到夜清明皱眉,夜无月也是直接开口,“这有句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夜无雪可是我们神将府正儿八经的小姐,您这在我们神将府的地界儿这么不拿我们夜府的小姐当人看,你觉得你还有说下去的必要吗?”
萧瑾辰面色不虞,可是到底是不敢发怒,他只躬身对着夜清明和夜无月行了个大礼,甚至还回转过头对夜无雪行了个礼,“是瑾辰的错,万望莫怪。”
夜无雪这个时候才悲哀的发现,她竟然现在才看明白,男人啊,是靠不住的,最后能够让她挺直了脊梁的还得是她的家人,是她的父亲,哪怕他再不喜她,也不会让人辱她。而也正因为父亲的存在夜无雪这个从前她瞧不上眼现在却高攀不起的妹妹才会帮她。
对萧瑾辰的态度夜无月还是很满意的,不说别的,人家识时务啊。
更何况,他的所求仔细听听倒是还真和了她的意。
若是萧瑾辰去了他自己的封地的话不说别的至少能把夜无雪带走,以后就不会再让爹爹难做。
“可以啊,这事儿我可以帮你去提提,不过既然你的孝心苍天可鉴的话,那你走的时候刚好把左夫人也带走。夜无风大概会和你一起去,就算她不去我也会再帮你找好照顾她的人,不会让你难做。还能方便你尽尽孝心。毕竟我爹也卸掉了军权帅印,再在这神将府里住着也是无趣,我另有安排,只是这左夫人就不知道去处了。若是福王殿下能够尽了孝心,那自是再好不过了。萧瑾辰,你觉得呢?”
萧瑾辰听了夜无月的话,暗暗的咬了咬牙,很显然夜无月这是在和他做交易,且还是含了威胁的交易,若是不把左夫人带走她就不帮他。而且还不仅仅是带着左夫人,还有她的人,这是为了防止他伤了左夫人和夜无雪吗?
他很想拒绝这不平等的条约,他不想到了封地之上还要小心谨慎处处受制于人。可是他还有别的选择吗?很显然没有。
“这是自然的,奉养老人是小辈义不容辞的。”
“嗯,就知道你是个好的,你放心,左夫人不会掺和你的事的,老人吗,养养花、弄弄草有吃有喝就是了。”
“算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爹爹,走吧。”
夜清明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夜无雪这个孩子从小时候起他就不怎么喜欢,可是从前念着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怕她的母亲那般的下作可是孩子到底是自己的种。现在想想,他的瑶儿竟是被那个毒妇害死的,他再面对左夫人的这四个孩子的时候心里就和从前不是一种感觉了。不过幸好在瑶儿离世之后他就去找了太医要了那种断子绝孙的隐秘之药不然还不知道那疯狂的左夫人会不会再给他下个药什么的。
他的瑶儿被他们的母亲害死了难道还要他和她们亲善如一家人?那他的瑶儿算什么?要把他和她的宝贝月儿置于何地?所以从他知道这所有一切真相之后他就打算对这四个孩子不闻不问不见,到底是自己的骨血,他没办法对他们喊打喊杀,可是他连过去的假装疼爱也都已经做不到了,这里面包括夜无风。
这四丫头夜无雪几次三番的上门,他都称病不见外客,本来以为她会知晓他的意思,却不想,竟是挑在了这么个时候来,这不诚心给月儿添堵呢嘛。
“不然夜福,你和他们说我病了,不见客,让他们回吧。”
“爹爹,你说什么呢,哪有诅咒自己病的,大过年的,呸呸呸,不许乱说。”夜无月半搀着夜清明的胳膊娇嗔的说。
听着小女儿妥帖的声音,夜清明心里疏朗了不少,他拍了拍夜无月的手,“好好好,是爹爹不好,爹爹不乱说不乱说,只是你好不容易回来一回,爹爹不想你不开心。”
夜无月却是安抚性的一笑,“嘿嘿,爹爹,谁不开心还不一定呢。”
夜无月看着夜清明略有些担心的脸又补充了一句,“爹爹,到底是姐妹,虽然她们的母亲有罪,可是罪不及女,只要她们别惹我我也不会做什么的。”
对小女儿的懂事,夜清明有些愧疚,“月儿,是爹爹不好。苦了你了。”
“嘿嘿,没事儿。”
其实对夜清明心里的那些纠结夜无月也都知道,说实话也能理解。自己的孩子,哪怕是错生出来的,总不能生出来就掐死吧,夜无月魂魄归位的时候就已经是成年人了,想法不会像小孩子那般的偏激,况且,娘亲凤瑶已经死了,就算她活着的时候对左夫人的这四个女儿也都没有丝毫的苛待,作为她的女儿难道现在还要去秋后算账收拾她们一顿?
还是那句话,只要她们不作,就一切都好。
不过现在这夜无雪上门又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以为她能从这儿得到什么好处不成?
前院儿的客厅里,夜无雪和萧瑾辰老实的坐在客座上,甚至对招呼他们的七夕都和颜悦色笑脸有加。看到夜无月他们走进来忙站起身快走几步迎了一下。
“给无月师尊见礼,”萧瑾辰拱手对夜无月作了个揖。
夜无月直接讽刺一笑,“呦,我怎么倒是不知道这夜府成了你福王的家了,我在我自己家用得着你来迎?”说着直接虚扶着夜清明越过了作揖的萧瑾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