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不知道。”福伯刚想把这手脚能够医治好的事告诉给夜清明就被夜无月给打断了。
“咳咳,福伯,我爹想来也有些饿了,你去厨房吩咐一下,让他们熬些熟烂的小米粥,等我爹再缓和缓和吃了恢复下体力。”
福伯这样的老人精自然是知道夜无月这样说完全是支走他的手段,虽然不解为何,但是他还是听命老老实实的站起身。
“好,那我这就去厨房知会一声去。”说完福伯就起身离开。
夜清明又拉着夜无月说了好一阵子话,直到他精神不济体力不支的时候才终于停下。
“五小姐,您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将军他的手脚会好呢?”看到夜无月,福伯就问道。
“福伯,我不管什么家国天下,只知道我爹在乌卡城受了一年多的苦,可是北朝皇帝却并没有派人去寻,而且还放任了夜府变成了那个鬼样子。也许,他心知肚明,或者说乌卡城的事其实也是顺了他的意罢了。最起码一个叛变小城和响彻北朝的夜神将来说,自然是夜神将更不好除一些。若是我爹在乌卡城真的死了,他估计才会拍手称快吧。”
“这,”福伯想要辩解,可是却知道他辩无可辩。自从小姐将他从鬼门关跟前儿拽回来之后他又打听了洛城这段时间的动静,也知道在将军失踪之后白神将曾经和圣上神情了想要去乌卡城寻找将军下落的事,结果却被圣上直接驳回,而圣上也不过是象征性的让暗卫去乌卡城查询一番,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然后就没了下文。
“五小姐,那按照你的意思,”俯卧试探性的问道。
“我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爹已经为北朝奉献出了他的前半辈子,后半辈子我希望我爹能够为自己而活。就以手筋脚筋断了这个事儿为契机,直接交回去兵权,游山玩水做个闲云野鹤岂不快哉。我记得我爹说我娘最喜欢四处游逛,他还很遗憾未能在我娘活着的时候陪她。至于这江山谁替他们萧家人守,这就让他们自己去头疼去吧。”
“嗯,这样也好,”福伯轻叹了一口气,“我听说白神将也要交出兵权再不管呢。”
“白伯伯也要卸甲归田?哈哈,这倒是好了,正好让他们老哥两个一起出去散心。”
福伯默然,算是认同了夜无月的观点。也正是这上下一致的串了供,夜清明的兵权成功交接出去,他再也不是北朝神将,生活的重心终于回归到了家庭。
到了第七日之后,夜清明的兵权已经交出去了,也是这几天他每日都会被手脚筋修复结合的地方折磨的痒痛难忍,虽然难捱,到底是捱过来了。
在筋脉长合后夜无月直接和东离未央先行离开去了乌卡城,一来是为了躲避夜清明的询问,二来嘛,自然是来取江达和米布尔的狗命了。
三天,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三天里夜府阖府上下都处在一种紧张又期待的气氛之中。
三天,按照白神医的说法,三天之后,夜清明就会醒来。夜府上下,哪怕是最和夜无月不对付的左夫人其实也在期盼着夜神将能够醒来。
“爹爹为什么还不醒来?!”一干人等都在夜清明房间里等待着,夜无月焦急的左右来回的踱步,频频的往床上望去,可是夜清明却一点儿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月儿,不要着急,夜神将生命体征都有苏醒的迹象,他肯定就快醒来了。”
听了东离未央的安慰,夜无月点点头,虽然心里知道,可是还是不受控制的会着急,那里面躺着的可是她的父亲啊。
终于,正午时分,床榻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夜清明的睫毛突然稍微的动了两下。
“动了动了,”一直守在夜清明床前的福伯看到这儿忙喊出声,害怕吵到夜清明有有意的压低了声音说。
“五小姐,将军的睫毛动了。”
“嗯,”夜无月也是一双眼睛尽是激动之色,她在心里默默念道。爹爹快点儿醒来,快点儿醒来。
对夜清明来说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做了一场梦,梦里迷迷糊糊的但是却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一般。梦里他似乎听见了自己最爱的女儿月儿哭了,他很想告诉自己的爱女莫要哭,可是他却压根不能从沉睡中醒来,更何谈张开嘴说话了。
挣扎了许久,终于,他的神志开始缓缓转醒。先是睫毛开始小幅度的抖动,而后慢慢的,夜清明睁开了这已经闭上数天的眼睛。
“月儿,莫哭。”夜清明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夜无月跪在床前,手握着的夜清明有些粗糙的满是茧的手,在她听到终于转醒的爹爹开口的第一句话之后,立时泪流满面。
哪怕是在昏迷之中,爹爹想着的念着的还是她。
一股酸涩从心而发,直涌至鼻腔周围,夜无月强忍着已经蹿至眼眶的泪水。
“爹爹,月儿不哭,月儿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