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夜无月焦急的神色,燕云山迅速做出了判断就把那桃符信物扔给了夜无月。不过他也是知道起初夜无月寻找不归阁的目的是什么,这才说了带志伯也跟着前去的话。
夜无月接过桃符半空中直接转身去了不归阁。
虽然没来过不归阁但是却并没有夜无月想象中的那般难找,在城南的峰脚下,一栋独栋木楼拔地而起,木楼不过只有四层高,但是在木楼的周围却是排了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甚至有些远道来的人都在附近扎了帐篷生活,可以看得出他们已经排了许久的队了。
夜无月可是没有时间去排这劳什子的队,她直接凌空就跃向了那木楼的二楼高台,走到半路倒是遇到了一层结界屏障,可是紧随而来的东离未央却是立时出手帮夜无月破掉了这阻挡的结界屏障。
夜无月一闪神就进了不归阁的二楼,底下有人见到这天外飞人来插队,自然是喧哗起来,胆子大的甚至也破坏了队形想要往里挤。
“姑娘留步!既来不归阁就请遵守规矩,不遵规矩者,恕不接待。”一个面貌冷漠如冰雕的高挑女人立时出现在夜无月的身前,虽然她话说的客气可是她手里的长剑却是丝毫不含糊直接指着夜无月大有夜无月再往前一步她就把剑架在夜无月脖子上的架势。
“姑娘见谅,可是我爹的伤太重,还请姑娘通融一二。我有预约的桃符。”
“恕雪女无礼,这桃符底下排队的人每个人都有。”
雪女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一阵铃铛响动,那本来还剑拔弩张一副要和夜无月拼命架势的雪女却是立马收剑入鞘,寒着一张脸对夜无月道。
“主子有请。”虽然雪女不知道为什么主子摇响了铜铃,可是却知道,主子的意思是让这三个人进去。
规则什么的,不过是为了掣肘外面的那些人,至于主子想接待谁,想医治谁她可是不想管也无权管的。
夜无月怀里的夜清明此时已经昏了过去,她转头看了看东离未央,见对方点头,也就放下了心来。
走到四楼阁楼入口的时候雪女却是拦住了想要跟夜无月一起进去的东离未央。
“慢,只她可进。”雪女一张脸姣好的脸却好似那冬日寒霜,冰冷着脸拦着东离未央想要进去的脚步,哪怕在东离未央强大的气势之下,手却是没收回半分。
东离未央这回并没有让夜无月动用神识来搜寻,月儿的精神力刚恢复不到一半,不能再用了,只能他来。而为了不打草惊蛇,东离未央还必须压制着自己的实力以免神识太过强大被人发现。
找到夜清明的位置,二人就快速的前往,因为速度极快,很多卫兵都没发现他们,而那发现了的还没等出声示警呢就被夜无月一匕首割破喉管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经过这一年多的囚禁与虐待,夜清明的脸上身上早就满是伤痕,因着南方湿热的空气气候,甚至有些伤口都开始腐烂生蛆。而因为手筋脚筋被挑断,他除了被架在十字架上受刑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站着”的感觉,其他的时间就会像是一团被丢弃的抹布一样被仍在角落,也正因为这样,那被米布尔找来的有些虐待癖的狱卒鞭笞他的时候对夜清明来说倒是成了他最喜欢的时间。
而今天白日里刚被刑狱官鞭笞过,此时的夜清明刚好是站着的。他看着牢门口的方向似有所感,虽然内心里宁愿这不是真的,可是一颗心却是期待了起来。
是他的月儿来救他了吗?
无声无息之中,夜无月和东离未央两人斩杀了一路,终于到了这地牢深处最里面的牢房。
刚刚走近夜无月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败的味道。经过刚才的神识锁定,她知道,她的父亲夜清明就在这最里面的牢房内。
夜无月快步上前,隔着手臂粗细的牢房栅栏她看到了里面已经不成人形的夜清明。
虽然里面的人蓬头垢面且满身血污,白色的里衣上因为脏污血污已经变的灰褐发黄,有些被血侵染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可是即便这样,夜无月仍然一眼就认出来,这里面的人就是她的父亲,夜清明。
“爹!~”夜无月刚一喊出来却是已经变成了哭声。
那是她的父亲啊,曾经享誉北朝上下,万千百姓称颂赞誉的夜神将啊。
曾经的夜神将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可是现在,却连那城门口的乞丐都不如,竟然就被囚禁在这样的一个牢房之中备受那些渣滓的囚禁和凌虐。
夜无月一抬手,源能一出空气化刃,将那捆在栅栏上的锁链给切断。用力一推就冲进了牢房。
“爹,对不起,对不起,女儿来晚了,女儿来晚了。”夜无月双眼赤红的跑到到夜清明跟前,将捆缚住夜清明的铁链解开。
待解开那些缠绕的锁链的时候夜无月才发现,她从前英武伟岸的父亲竟是站立不住,她这才注意到夜清明的手筋脚筋都被人给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