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了,她一定要去这个地图所标注的地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试一试,万一,这个空门是能用的,那是不是就是说东离未央可以早日回到云荒大陆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掌柜的,退房。”
“好的,小姐您的定金,走好,有机会再来。”掌柜的谦恭的把夜无月付的定金双手递还给夜无月,笑眯眯的目送夜无月离开。
夜无月点点头,嗯,还不错,这家店铺的服务态度,夜无月抬头看了一眼,名字倒是普通,“福来客栈”,不过这客栈左下角的花纹倒是挺特别的。
夜无月转过头和燕云山一前一后离开了这客栈。其实,若是夜无月再细细的看几眼就能够认出,那复杂的花纹,很像一个画篆的离字。
本来还笑眯眯的掌柜在夜无月走远后却是赶忙收回了笑容,起身去了后堂,没多大一会儿,就见这家客栈后院飞出了一个黑影,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是一个黑色的鸽子。
而这黑色的鸽子却是落到了距离这距离小镇并不算太远官道上的一个檀木华车上。
车辕上坐着一个冷面男子,他取下黑鸽子脚上绑着的竹筒,恭敬的递进车厢。一双修长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竹筒。
“离开了,呵呵,乖月,我这才来,你竟是又走了。唉,若不是以为你第一步会去南朝,我又岂会慢了你这许多。罢了罢了,继续赶路追吧。”
马车上的俊逸男子轻轻的挥了挥手,那车辕上的冷面男子立马加快了速度,马车在官道上飞奔了起来。
“月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此时燕云山跟在夜无月的身后却是有些焦躁。他并不知道夜无月现在是在干嘛,看起来好像是在几个城镇之中随意的转悠,可是若说是随意可是,这月小姐却是走走停停,看起来好像也并不是全然的随意。
“我们在跟踪啊。不然,你的仇要怎么报?!”
燕云山一听这话整张脸都露出了激动之色,报仇,他做梦都想做的事儿啊。
“我在那两个人身上下了药粉,顺着气味走就是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距离一直控制在十里地的距离内。”
燕云山一听这话,心里对夜无月的敬意油然而生,就差直接对夜无月竖大拇指了。
小恩人月小姐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是这本事,强啊。追踪别人竟是连距离都有严格的控制。
当行走到一个大山脉的时候,夜无月回头对燕云山说,“好,我们可以加快速度了,现如今他们正分开寻找,我们倒是可以把他们两个分别拿获。”
燕云山听到这儿又不明白了。
“月小姐,既然你能够打赢他们两个,又为什么还要分别抓他们呢?”
“当然为了他们不串供啊,这样我们分别把他们囚禁在两个地方,再审问的话,他们也没机会串供,我们只要找到共同之处,基本上就是真相了。”
“所以你才装聋作哑假装心思郁结,而刚才看到我能轻松设置结界觉得我实力不错,所以想把这烫手山芋给我,然后借我的手帮你报这血海深仇。”
夜无月声音清冷,面无表情,燕云山看不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自己的想法却被人道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里一紧,紧接而来的却是羞愧。
他的确有利用她的打算,利用这个于自己两次有恩的小恩人的打算。
燕云山抬头看着夜无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羞愧的低下头,应了声“是。”
此时的燕云山已经放弃了,谁叫他看着夜无月年幼心里生出了利用她的想法呢。利用自己的恩人,燕云山啊燕云山,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你活该啊。
夜无月面无表情的看着燕云山,良久,她最终还是上前一步,“给我。”
燕云山诧异的抬头,看着夜无月的眼睛,又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
这是,这是答应了?!可是,可是——
“趁着我还没后悔。”
燕云山这下反应过来,忙把手里的兽皮纸恭敬的捧到夜无月的跟前。
其实,这事儿夜无月本身并不想管,尤其是看到燕云山自作聪明的算计自己,可是怎奈何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她也想知道,能够让一个修真宗门都重视的地图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而且,燕云山后面这态度也算是表现良好,最起码他能够坦诚的承认心中的利用之心,且也道歉,夜无月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太过计较。其实反过来想想,若是她处在那个位置的话,恐怕也会如此的做,这是人之常情,借力报仇总要比傻兮兮冲过去仇没报却搭上一条命要好一些吧。
夜无月接过兽皮纸摊开来看。
上面倒是画了地图,可是这长的像是蝌蚪一样文字却并不是她认识的,甚至在未央宫的浮心岛里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文字。
可是看着这兽皮上的图案,却能够看出这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地图。
未央宫里的人都不一定能够认出这字到底是什么字,那追杀他的宗门又如何知道这地图的贵重之处呢?!
就在这时,洪荒天里的夕颜却是联系起了夜无月。
“月月,这图很重要,很重要,一定要留下,这字我认识,我认识,是上古文字,不过这图是别有洞天的。”
夜无月眉心一拧,夕颜说重要?!算了,等下再问她吧。
“这图我收了,你的仇我也愿意帮你报。至于你是同样想血洗对方满门还是如何,你且先想想,明日里再告诉我。”夜无月说完就带着兽皮纸出了屋,出去之前还不忘告诉燕云山,“这结界暂且作为保护你之用,你若想出去它不会拦,外面的人却进不来。你也可以安稳的睡个觉。”说完就走了。
看着夜无月离开,燕云山一直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是了,他还没有问小恩人叫什么名字呢。小恩人没告诉他是因为他没问还是因为他还不够资格呢?燕云山想到这儿,抿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