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文闻扭头对她一笑,“知道啊,应激性精神障碍。在我八岁那年患上的,据说是亲眼目睹了绑架案。”
瞧见她目瞪口呆,他又继续道“你不用那么惊讶,亭哥和爷爷从来没有瞒过关于我为什么会患上这样的病的经历,我就是亲眼目睹了我爸爸妈妈还有舅舅通通被绑匪杀死了才会变成这样的。”
文闻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沉重话题,林草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是继续的瞪大眼睛,表现出连她都没发觉的同情。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说的,我不记得了。”许是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文闻有种作弄的快感,扬起了头,“其实我都不记得那天的事了,就连我爸爸妈妈的长相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对于他们的死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冷血”
说到最后,文闻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就怕从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憎恶。
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是真的不解的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对于那惨死的父母还有舅舅,如果没有照片他也是记不住了。
自从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心理障碍之后,他就特意观察过别的小朋友是怎么和父母亲人相处的,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出一点和自己相同的地方。
但是,十几年过去了,他没有找出一个比他更冷血的人。
对于文闻的询问,林草忽然生出了一些心疼。她此时觉得文闻一点也不像个心智不足的病人,她觉得这人成熟聪明得很。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一番话。
对于他透露出的信息,她实在是有些消化不良。
她没想到这人会经历这样的事。
过了半响,她才安慰道“你这不是冷血,只是没有了记忆,对于陌生的人或者物直观的反应而已。你不记得他们是因为你生病了,这不是你的错。”
失去那些记忆的文闻,父母和舅舅的惨死对他来说就像是陌生人突然死亡一样,或许会感慨一下生命的脆弱,但是不会感同身受体验都亲人逝去的悲痛。
在她看来这并不是冷血,只是生病的人很正常的反应而已。
林草的回答让文闻松了一口气,这些心思他藏了很多年了从第一眼见到林草之后,他就有预感这人可以让自己倾吐心中的秘密。
经过这一番试探,林草给出的反应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草儿姐,谢谢你理解我。”
“谢什么谢呢,你这没个预警的就跟我说这么大的事,害得我的小心脏现在还跳得过快。”林草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拍完之后又怕自己力气太大把人拍傻了,于是又轻轻的揉了揉。
文闻那略长的头发就这样被她弄成了一个鸡窝头。
具体的林草不敢多问,虽然知道这人不记得了,但是还是怕会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于是后半段路程,不再聊这个应该是沉重但是却因为当事人不记得而变成了有些稀松平常的话题。
转而聊起了最近的之记起碎、尸案。
“等过两天我就出院帮亭哥破案。”最后,文闻给了一句总结。
林草对此不发表自己的言论,只是笑笑。